“对了，之前我去休斯顿，找了几个罗伯特的战友。他们都是看著我长大的叔叔，我不忍心他们变成丧尸，所以让他们来投靠我。”

“你放心，他们都是六七十岁的老头子，最多也就帮忙打打下手，干点体力活。”

“而且所有的枪械都在你的控制之下，他们就算有想法，也翻不起什么浪花，绝对不会对你的统治造成任何威胁。”

雷斯眯起眼睛，开始盘算。

老兵？

虽然年纪大了，但战斗素养肯定比自己手下这群乌合之眾强得多。

不过，话又说回来，军械库由雷斯最心腹的人看管著。

整个旧金山的眼线也都布下，杨旭想绕过雷斯搞到重武器，那绝无可能。

更重要的是，杨旭是不可或缺的合作伙伴。

驳了他的面子，对谁都没好处。

权衡再三，雷斯终於开口。

“可以。但是他们来了之后，必须全部归我管。”

“你没有任何人员管理权。”

“这个条件，你能答应，我就让他们进来。”

杨旭想都没想。

“没问题。”

“我只需要负责协作你就行。”

……

搞定雷斯的事，因为临近夜晚，杨旭没有立即开始行动，而是决定先去看望自己的好兄弟，李伟。

杨旭来到办公楼二楼的机房，推门进去，就注意到里面的设备除了之前在七楼看到的那些，还多了不少新玩意儿。

各种线路像是藤蔓般缠绕，指示灯幽幽闪烁，构成一幅充满科技感的画面。

杨旭不懂这些新的电子產品，所以叫不上来。

但他却注意到，李伟正坐在电脑前，双手插在自己的爆炸头里，一副抓耳挠腮的苦恼模样。

“是什么难题，让我们的天才黑客在这里唉声嘆气？”

李伟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像是找到了救星般猛地转过身来。

“杨旭！你快来看！”

他激动地把杨旭拉到屏幕前，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网页。

“我三天前在脸书和推特上发了帖子，我把我所有的推演过程，加密数据的破解原理，还有卫星的异常波形图全都公布了！我告诉他们3iatlas没有走，它会回来！世界也会变成末日！我们也会变成丧尸！”

李伟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

“可是他们不信我的话！还说我是譁眾取宠的小丑！我甚至把我的学歷，我的研究成果都发了上去！可就是没人相信！”

杨旭看著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只觉得一阵无语。

真是彻彻底底的无奈。

他甚至有些庆幸，当初没有跟李伟透露更多关於末日之前的细节。

否则以这傻子急於证明自己和圣母的性格，指不定会惹出多大的麻烦。

“李伟，你是天才。”

“你的研究成果，也只有同样水平的天才才能看懂。”

杨旭摇了摇头，伸手接过了滑鼠。

“来，我让你看个更现实的东西。”

他在油管的搜索框里输入了有关“3iatlas”等关键词。

搜索结果的页面被各种夸张的视频封面占满。

那些网红摆出各种惊讶的表情，背景无一例外都是李伟公布的那些数据图表。

杨旭点开分析过数据的网红直播间。

有的在带货，有的在擦边，甚至在玩末日游戏。

杨旭一个个点开，又一个个关掉。

“你看，你废寢忘食研究出的心血，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引流密码罢了。你试图拯救世界的警告，成了他们起號的工具。”

李伟呆呆地看著屏幕，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最终，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

“砰！”

巨大的动静让键盘都崩了起来，显示器甚至都晃动了一下。

“这群人……这群骗子！他们根本不配懂科学！”

“懂科学的，不需要你来提醒。”杨旭的声音依旧平静，“按我之前说的，既然救不了所有人，那就试著救你自己。”

“你不是佛，普渡不了眾生。”

“更何况普度眾生的佛，还被抓了呢。”

李伟听完这些话，身体仿佛被抽走了力气般缓缓低下头，后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是想救人。

他也是想证明自己。

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人类在没有亲身经歷过绝望之前，都不会愿意相信自己认知以外的事情。

杨旭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想那么多，好好休息。改天我买几台无人机回来，你帮我编辑好程序，我们需要自己的眼睛。”

提到专业领域，李伟的眼睛里才重新焕发了些许神采。

他猛地拉住杨旭的衣角。

“对了！明天你来一趟大门边上！”

“我给你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