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爸妈死了 万劫镇魂体
他举起斩灵刀,动作依旧有些僵硬,但握刀的手却异常稳定。刀尖平举,並非指向任何人,只是感受著它的重量和存在感。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面如死灰的舅舅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带著一种不容迴避的质询。
“舅,”沙哑的声音响起,比刚才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属於“力量”的稳定,“这刀,是我爸妈留下的?”
舅舅像是被这句话烫到,猛地一哆嗦。嘴唇翕动著,眼神躲闪,不敢与男孩对视,更不敢看那柄散发著幽光的刀。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挣扎了半晌,才挤出一句破碎的话:“是……是你爹……他、他留下的……说是……说是能辟邪……”
“辟邪?”小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单纯地复述。他的目光扫过舅舅惊恐的脸,又扫过瘫软的舅母,最后落回手中的刀上。“辟什么样的邪?”
舅舅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猛地摇头,几乎带著哭腔:“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小默,算舅求你了,把刀放下!这东西邪性!你爸妈就是因为它……才惹上杀身之祸的!你快走!离开这里!別再回来了!”
“杀身之祸?”小默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的词,空洞的眼神骤然锐利了一分,虽然依旧缺乏情感,却像探照灯一样钉在舅舅脸上,“我爸妈,死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丧钟,敲碎了舅舅勉强维持的理智。他彻底崩溃了,双手抱头,蜷缩在墙角,语无伦次地哭喊起来:
“死了!都死了!三年前就死了!葬在城外乱葬岗了!你不该回来的!你不该回来的啊!你会把我们都害死的!”
舅母听到这里,也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彻底晕了过去。
小默站在原地,握著刀,听著舅舅崩溃的哭喊。风雪拍打窗户的声音,舅舅的哭声,刀身低微的嗡鸣,混杂在一起,涌入他空白的脑海。
爸妈死了。
三年前。
葬在城外。
而我,从乱葬岗的坟里爬了出来。
这柄刀,是父亲留下的,能“辟邪”,却也引来了“杀身之祸”。
零碎的信息,像一块块冰冷的碎片,试图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中间缺失了太多关键的部分。
他是谁?他怎么“死”的?又为何“復活”?这柄刀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爸妈惹了谁?
疑问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但有一点很清楚:这个地方,並不安全。
舅舅舅母的恐惧是真实的,他们的崩溃指向一个事实——有未知的危险,可能与这柄刀有关,也可能与他这个“死而復生”的人有关。
飢饿感因为斩灵刀传来的能量而暂时缓解,但一种更深层次的本能在提醒他:必须弄明白真相。
小默扫视了一眼这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崩溃的舅舅,晕厥的舅母,熟悉的摆设,却瀰漫著全然陌生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