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线索 万劫镇魂体
直到月上中天,灵液部工坊內的其他劳役学员早已散去,只剩下林默一人,还在对著最后几根顽固的黑铁木,机械地挥动著玄铁斧。
他的双臂早已麻木得不听使唤,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和《大道真经》自动运转带来的微弱恢復力在支撑。
虎口崩裂的伤口结了痂又被震开,暗红色的血渍与汗水、木屑混合,將斧柄染得黏滑。
当最后一块黑铁木被劈成標准的三寸方块,轰然落地时,林默几乎脱力,拄著斧柄,剧烈地喘息著,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角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王执事早已不耐烦地离开,只留下一句冰冷的“算你走运”。
空荡荡的工坊里,只剩下林默粗重的呼吸声。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强撑著疲惫到极点的身体,將劈好的木柴码放整齐。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脚步虚浮地离开了灵液部。
深夜的和平高中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守卫偶尔走过的脚步声。
林默没有回宿舍,而是径直去了深夜仍开放的后勤食堂,拿出校园卡,用今天刚得到的、微薄的劳役工分,换了一大块还带著血丝的生兽肉。
回到那间冰冷的宿舍,锁好门,他几乎是瘫坐在床板上。飢饿感如同火烧般灼蚀著他的胃。
他撕开油纸,抓起冰冷的生肉,大口啃噬起来。腥甜的血腥味和肉质的冰凉,此刻对他而言,却是最好的慰藉和能量补充。
就在他专注於进食时,那股熟悉的、阴冷彻骨的气息,再次毫无徵兆地瀰漫开来。
窗台上,那一抹刺眼的鲜红如约而至。
红裙女子依旧赤著双足,惨白的脸上毫无表情,墨黑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林默手中的生肉。她似乎对林默满身的疲惫和狼狈视若无睹,只是对他正在进行的“晚餐”產生了兴趣。
这一次,她连招呼都没打,身影一晃,便如鬼魅般出现在林默床边,伸出那泛著幽绿光芒指甲的手,毫不客气地从林默正啃著的肉块上,撕下了更大的一条。
然后,她就像品尝什么美味一般,小口地、却速度极快地咀嚼起来,惨白的脸颊微微鼓动,墨黑的瞳孔里竟似乎闪过一丝……满足?
林默动作一顿,抬头看著她。经歷了白天的极致疲惫和此刻的诡异共餐,他心中竟生出一种荒诞的平静。这个非人的存在,行为模式难以揣度,但似乎……暂时没有明显的恶意。
两人就这样,在沉默中分食著血淋淋的生肉。
吃完自己那份,红裙女子用绿莹莹的指甲剔了剔嘴角,目光再次落在林默身上,带著那种纯粹的好奇。
“喂,小囚牢,你是哪里人?”她的声音飘忽,带著非人的空洞,“你那对……把你弄成这样的爹娘,叫什么名字?”
林默的心臟猛地一缩。父母的名字,是他心底最深的痛和谜。
他沉默了几秒,看著红裙女子那深不见底的墨黑瞳孔,一种直觉告诉他,或许能从她这里得到一些碎片化的信息。
他声音沙哑地,缓缓吐出了那两个刻骨铭心的名字:
“林萧廷。楚秀。”
“林萧廷……楚秀……”红裙女子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墨黑的瞳孔,却微微转动了一下,仿佛在检索某种极其久远、布满尘埃的记忆。
工坊里只有林默粗重还未平復的喘息声,和一种无形的压力在瀰漫。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林默以为她不会有什么反应时,红裙女子忽然极轻地“咦?”了一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