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开始閒聊等待班会的开始。

渐渐，教室差不多坐满了，时钟也走到了开学班会通知的时间，一名禿头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抱著一叠资料走了进来。

教室瞬间安静了。

中年男子在黑板的空余地方用粉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教数学，也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叫张东升。”

张老师推了推眼镜，开始主持班会。

张老师先对新生们的到来表示了欢迎，介绍了学校和高中学习的重要性，让大家挨个做了自我介绍。

到了班会的尾声，张老师在黑板上写下“青苗计划”四个字。

陆也心里一动，这是他最关心的。

“这是市教育局联合体育局推出的一项对网球项目的扶持政策，”张老师解释道，“和隔壁刚建成的网球公园进行合作，选拔 32个学生进行为期2个月不间断的专业训练，费用的话是5000元，优秀者可以加入学校的网球部。相关內容在宣传册里写的比较清楚，我就不一一宣读了，册子放几本在教室，有兴趣的同学可以自行了解。”

“如果有报名意愿，可课后来我办公室填写报名表。截止时间是本周五。”

张老师不愿意过多介绍，简单带过，並且突出了训练的“不间断”和“费用”。他打心底认为教育局出这个政策完全没必要，高中学生的精力，还是应该集中在学习上，这种和学习无关的东西只分学生的心。

没有成绩，就没有额外的加分和录取优惠，但体育上的成绩哪有那么好拿的。与其浪费时间到头一场空，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折腾，这才是对学生的未来负责。

但他又不能明著去反对上级已经出台的政策，一个成熟的中年男人不会落人口实。

於是他补充道：“虽然说报名没有资格限制，但我必须提醒大家，高中三年时间宝贵。5000块对普通家庭不是小数目，而且每天不间断的训练量可能会严重影响功课，高中学习一步慢步步慢，所以我建议同学们一定要慎重考虑，必须徵求家长的意见。”

......

班会结束后。

“老陆，等会要去我家玩会不？我前段时间新买的px5，可以玩《黑猴子》。”王鹏背起书包，向陆也问道。

“不了，你先回吧，我要去张老师那里拿报名表。”

王鹏惊讶道：“你要报名那个啥青苗计划？”

“嗯。”陆也的回答简单而有力。

王鹏挠头，他想不起陆也何时对网球有过兴趣。

不过既然陆也已经这么说了，他能做的也只有尊重和支持。

於是王鹏自告奋勇道：“左右没多少功夫，我陪你去吧，说不定可以给你参谋下。”

陆也从善如流，两人便一同来到张老师办公室內。

陆也向张老师说明了来意。

张东升看著眼前的学生，內心有些五味杂陈，他没有想到第一位因为青苗计划来找他的学生竟然是陆也。

他示意陆也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你的中考成绩我看过，很优秀，在我们班是排前十的。”他推了推眼镜，语重心长道，“虽然你说对那个青苗计划感兴趣，但我还是建议你再考虑考虑。”

“就像我班会上讲的，高中三年很关键，一步跟不上，后面就难追了。你这个成绩，好好学，將来考个重点大学没问题。可要是分心去练什么网球，万一两边都耽误了，得不偿失啊。”

陆也低著头，他没法说自己前世是职业网球选手，也没法说自己有掛，只能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衣服袖口，但语气坚定。

“张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真的很想试试。”

“试试？”张老师嘆了口气，“5000块的费用不是小数目，这个青苗计划我看过每天的训练至少两小时，会占用大量学习时间。一个月就是60个小时，能进一中的基本都是聪明孩子，差距很快就拉开了。”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现在的孩子对体育运动都有些兴趣，但兴趣不能当饭吃。等你考上好大学，有的是时间发展爱好。听老师一句劝，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別走错路。体育加分这条路，比高考更难走，你也不是体育方面的特长生，没什么机会的。”

陆也抬起头，正欲回话。这时，旁边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张老师，那你看我还有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