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也的话语听不出丝毫情绪，却让李哲心里莫名一紧。他原本想说点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

裁判走到场地中央，示意两人猜边。

“数字。”李哲抢著开口，像是想在气势上扳回一城。

陆也自然选了人像。硬幣落地，人像朝上。

“选边还是发球？”裁判问。

“发球。”陆也的回答依旧简洁。

李哲选了顺风的半场，心里盘算著：顺风发球虽然省力，但接发球方也能借对方的力，自己刚好可以发挥接发球优势。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李哲很快就知道张昊是为什么输了。

陆也的第一记发球依旧势大力沉，网球如出膛炮弹直逼內角。李哲站的比较靠后留出了反应时间，球拍碰到了球——但仅仅是擦到了边缘，网球像脱韁的野马飞出场外。

“15-0！”

李哲握著球拍的手指紧了紧，刚才那一下震得他手腕发疼。这力道，比想像中更夸张。

第二球，陆也换了发球路线，一记外角发球精准落在边线附近。李哲扑过去勉强够到，回球质量却极差，软绵绵地落在网前。陆也快步上前，手腕轻抖，球拍像手术刀般精准地將球切向对方反手空档。

“30-0！”

围栏外的王鹏看得直咋舌：“老陆这手感绝了，跟开了掛似的。”

场地上，李哲的心態已经开始失衡。他的技术特长是接发，原以为能凭藉接发球製造威胁，可现实是连像样的回球都打不出来。陆也的发球不仅快，旋转和落点更是变幻莫测，时而如重炮轰门，时而如毒蛇出洞，总能找到他最难受的位置。

“本局结束，陆也胜！局分 1:0！”

换边时，李哲的脚步有些发沉。他抹了把汗，看向对面的陆也。

“这么强的人为什么以前都没听说过？”李哲脑子里第一次浮现这个疑问。市內的比赛他多多少少都参加过，对陆也这个名字却毫无印象。

轮到李哲发球，他深吸一口气，卯足劲发出一记平击球。陆也站在底线后，身体微微侧转，等球飞近时突然拧腰转胯，球拍如鞭子般甩出，一记乾净利落的正手直线回击，网球擦著边线钻进死角。

“0-15！”

李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这记发球速度不慢，换做平时，对手能接到就不错了，可陆也不仅接得轻鬆，还直接打出了制胜分。

接下来的几分，彻底变成了陆也的表演。无论李哲发內角还是外角，上旋还是侧旋，陆也总能以最快的速度判断出落点，用精准的回球將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有时是势大力沉的抽杀，有时是角度刁钻的切削，偶尔还会突然放个短球，让李哲在前后场之间疲於奔命。

“0-30！”

“0-40！”

“本局结束，陆也胜！局分 2:0！”

李哲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已经意识到他跟陆也的水平完全不在同一个维度上。

后面的比赛毫无悬念。陆也没有丝毫鬆懈，每一分都打得极其认真，发球、底线、网前全方位无死角压制。李哲从最初的挣扎，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只剩下机械地挥拍。

当裁判宣布“比赛结束，陆也胜，局分 6:0”时，李哲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解脱般扔掉球拍。他走到网前，看著陆也伸出的手握了上去，声音带著苦涩：“你太强了，我根本没得打。”

陆也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走出场地时，王鹏拍拍陆也的胳膊：“两场加起来不到1小时，你这是赶著回家吃饭啊？”

陆也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早点打完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