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温柔一刀」,最是致命【求月票、推荐票】 黑心崇禎:朕只画饼不背锅
张瑞图捕捉到了皇帝的笑意,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臣以为,魏忠贤乃內臣。其罪虽涉朝堂,然根子在宫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那一个个或惊或疑的面孔:“既是內臣之案,当由天子圣裁,何须三法司会审?”
“陛下新擢锦衣卫僉事高文彩,兼掌北镇抚司。此人素有名望,长期被阉党打压,与魏忠贤绝无瓜葛。且锦衣卫乃天子亲军,北镇抚司有詔狱之权,正可绕过外廷盘根错节之关係网。”
他躬身,声音温婉柔和:
“臣请陛下独断——敕令锦衣卫北镇抚司,即刻將魏忠贤打入詔狱,严加审讯!其罪状,当由陛下钦定;其决断,当出自圣心!”
用最温和的姿势,挥出最狠辣的绝命刀!
殿內所有人都听懂了。
张瑞图这不是要救魏忠贤,而是要把他往死路上再推一把——而且要推得又快又狠,不留任何翻身余地!
黄立极张了张嘴,最终哑口无言。
他忽然发现,自己那套“稳妥”的玩法,在张瑞图这手“斩草除根”面前,显得如此迂腐。
魏忠贤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张瑞图,看著那张曾经对自己堆满諂笑、如今却冰冷如铁的脸。
三天前,自己还因为皇帝冷落他而假装没听见他的求见……现在,报应来了。
“张……张瑞图……”魏忠贤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怨毒,“你……你好……”
“魏公公。”张瑞图终於转过身,看向他。
那目光,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下官並非针对您。”张瑞图甚至微微笑了笑,语气像在聊家常,“只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有些话,憋在心里三天了,今日不得不说。”
他持笏,面向御座:“臣闻人臣之罪,莫大於窃弄国柄;刑律之诛,莫重於谋危社稷。”
“今有逆璫魏忠贤,本自刑余,猥以贱役,先帝念其微劳,假以顏色。然此獠豺狼成性,鬼蜮为心,恃恩骄横,罪恶贯盈,擢髮难数!”
“臣虽曾为其偽善所蒙,今幡然醒悟,肝胆欲裂,不敢不冒死以陈其两大必死之罪!”
张瑞图三天前连夜草擬的奏本,准备弹劾魏忠贤三大死罪的。
但杨维垣那个蠢货,弹劾“僭越”之罪,竟然被魏忠贤反懟,浪费了一大利器,现在只能改为两大死罪。
“第一罪:结党营私,架空皇权,动摇国本!”
“祖宗立法,朝政出於公论。”张瑞图语调温和,温文尔雅。
“魏忠贤专权擅政,於外廷遍植私党,罗织『五虎』、『五彪』、『十孩儿』、『四十孙』之流,爪牙遍布枢要,羽翼充盈京畿。”
“內阁为其喉舌,部院为其鹰犬。凡升降黜陟,不出私邸;而军国机务,皆决中涓。致使煌煌天朝,几成魏氏私门;赫赫皇权,竟被阉奴所窃持。此乃窃国之罪。”
“你……你血口喷人!”魏忠贤嘶吼,“那都是先帝恩典,並非咱家营私!”
“住口!休要狡辩!”张瑞图忽然暴喝,“魏阉你竟敢污桓宗皇帝英名,该当何罪!”
“呃~”魏忠贤被张瑞图这么一喝,所有的话都憋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半句来。
张瑞图说到这个份上,除了皇帝,没有任何人胆敢再拿先帝恩宠说事。
否则,污衊先帝英名的大帽子扣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句话,也给了杨维垣巨大的启发。
原来对付魏忠贤的一口一个先帝恩宠,还能这样。
真是涨知识了!
张瑞图不理会魏忠贤,继续用他那温婉的声音道:“第二罪:交通宫禁,图谋不轨,覬覦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