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军令状 大明:让你修宫殿,掀起工业革命
林墨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引用的正是《大明律·吏律》中关於官员待罪期间身份认定的条款。
这一下,不仅点明了自己“未革职”的事实,更隱隱將问题提升到了“是否遵循《大明律》”的高度。
堂上顿时一静。
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官员们笑容僵在脸上,有些甚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他们没想到,这个在詔狱里关了七年的人,非但没有精神萎靡,反而思路如此清晰,对朝廷法度如此熟悉!
果然是隨解縉编纂过《永乐大典》的,確有几分才情!
周礼也是微微一怔,他本想先用身份问题给林墨一个下马威,挫其锐气,没想到被对方轻易化解,反而显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
周礼被林墨噎得一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確实得到汉王暗示,要给工程下绊子,但若真把林墨赶回去,误了大事,他担待不起。
可若就此服软,又实在不甘,尤其是在这么多下属面前。
堂內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个林墨绝非易与之辈,绝非他们想像中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
这场审讯,从一开始,就偏离了周礼预设的轨道。
周礼暗暗咬牙,强行压下怒火,知道在身份问题上纠缠已无意义,反而显得自己气量狭小。
冷哼一声,转移了话题:“你本事倒不小,昨日还在詔狱,今日竟又能自由行走,你找了个大靠山啊!听说昨夜又擅动役夫,私自开挖地基,若坏了龙基,恐怕诛九族也不为过!”
林墨不作辩解,只从袖中取出一卷泥点未乾的图纸,放在案前,朗声道:“卑职昨夜实地勘察,查明渗水根由。非因工人怠惰,亦非料差工拙,而是地层中存承压潜水。若再堵塞,反生逆流,势必崩塌!”
堂上一阵骚动。
“承压……潜水?”
“这是什么异端之说?”
“林主事,你一芝麻小官,竟敢妄议地势?”
林墨见状,立时想起自己有洪侍郎的支持,目光直视诸位官员:“下官不敢妄议,事实胜於雄辩罢了!”
“呵呵,好一个事实胜於雄辩。”周礼慢悠悠地开口,带著十足的官威,“林墨,我来问你,听说你在地基工地,搞出了什么……排水盲沟?还要大兴土木?”
“回大人,正是。”林墨不卑不亢,“经下官实地勘察,地基渗水之顽疾,在於地下潜流不疏,只堵无益。盲沟之法,乃『疏导引流,固本清源』之策。”
“巧言令色!”一位员外郎斥道,“祖宗之法,修建宫室,首重夯实基础,防水则以桐油、石灰、糯米浆层层封堵。你另闢蹊径,若是失败,谁能担此重责?!”
林墨转向那员外郎,正色道:“敢问大人,沿用祖宗之法,可曾解决眼下之困?若旧法有效,各位大人又何须身陷囹圄?事急从权,当以解决问题为首要。”
“治水如治民,堵不如疏。此地基犹如人体,经络不通,则气血不畅,百病丛生。盲沟之法,便是疏通其经络,令气血畅通,则身体自然强健。”
这个比喻浅显易懂,让一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官员也微微点头。
周礼眼中寒光一闪,他没想到林墨如此伶牙俐齿,竟隱隱有说服眾人的趋势,他绝不能让其得逞。
“林墨!”周礼猛地一拍案几,“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你身负罪责的事实!你所谓新法,虚无縹緲,若耗费钱粮却无成效,该当何罪?”
林墨心中腹誹,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能不能离开詔狱,就在此一举了!
他要以这种极端的反击,引起太子,甚至皇帝的注意!
然后,直视周礼:“下官,愿立军令状!”
“军令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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