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不务正业,专营奇技? 大明:让你修宫殿,掀起工业革命
“正是!”林墨又画出几道波浪线,“汛期来前须腾空库容,这便如牛吃草。待到青黄不接时开仓放粮,又似新草萌发。算错一步,不是粮糜烂就是闹饥荒。”
黄淮频频点头,眼神一亮,看向林墨:“那若是修筑黄河大堤,该用哪种算法?”
林墨接著为二人详细讲解其中的数学原理,直听得两位大儒目瞪口呆,嘆为观止。
他们並非完全不懂其中要义,脑中对此也有个模糊的认知,但林墨如此系统条理地阐述,却是破天荒头一遭。
二人不由得对林墨转变了態度。
看来这林墨不但精通匠作之术,对算学竟也有很深的造诣。
只是,若这份才能能用在诗词歌赋上,方称得上真正的大才。
东宫。
朱高炽陷在躺椅上喘著粗气,肥硕的身躯让他呼吸不畅,儿子朱瞻基细致入微的伺候著父亲。
朱瞻基时年十八岁,自永乐九年被朱棣册立为皇太孙起,便常隨祖父征討蒙古,深得圣心。
史载朱棣曾梦太祖朱元璋赐大圭,諭以“传之子孙,永世其昌”,故世人多言朱高炽能继大统,多半因朱棣属意皇太孙。
此中关节,恰似康熙传位雍正,实因偏爱皇孙乾隆一般无二。
朱高炽听著王景慎绘声绘色地描述詔狱里,林墨如何用“牛吃草”和“放水注水”的题目给杨溥、黄淮讲学,胖胖的脸上先是露出一丝错愕,隨即化为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对正在读《史记》的朱瞻基道:
“这个林墨……真是……让孤说什么好。奉天殿的危机刚过,朝中多少双眼睛盯著他,他不思如何谨言慎行,或是研读经史以备將来问对,竟在狱中琢磨起这些……这些杂学来了。”
朱高炽揉了揉眉心,语气带著几分忧虑,“杨溥、黄淮皆是学问大家,他若能藉此与之结交,本是好事。可……可这般內容,若传扬出去,岂不更坐实了汉王党人攻訐他『不务正业、专营奇技』的说辞?唉,终是术业有专攻,性情使然啊。”
朱高炽的心情复杂,他欣赏林墨的才华,也感激其解围之功,但又对其不通“正道”,可能授人以柄的行为也颇感无力。
与雄才大略的朱棣截然相反,朱高炽不喜强人所难,性格温和乃至优柔寡断。
这种为君之风,自然难以被朱棣所青睞。
反观朱瞻基,其作风却与父亲迥然不同,更像祖父朱棣,雷厉风行,说话直接,接过话锋道:“父亲所言,儿子不敢苟同。”
朱高炽倒也不意外,他这个儿子向来有自己的主见,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朱瞻基道:“父亲忧心林墨授人以柄,乃是仁君之心,顾全大局。然而,父亲可曾想过,为何皇爷爷对林墨此举仅是疑惑,却未加斥责?”
他不等父亲回答,便自问自答:“因为皇爷爷要的,是能办实事,解实忧的臣子!奉天殿地基之困,满朝工部大员、能工巧匠束手无策,是林墨的『杂学』解决了难题,稳住了龙脉,保全了朝廷顏面!这难道不胜过千万句空洞的经史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