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朝堂爭辩2 大明:让你修宫殿,掀起工业革命
王景慎並未退缩,针锋相对道:“李侍郎,祖宗之法,在於『固本强基』,在於『物尽其用,財不虚耗』。若后世子孙只知墨守成规,不知因时制宜,变通损益,那才是真正违背了祖宗立法之精神!林主事之法,並非凭空捏算,乃是基於实地勘察、物料市价与歷代营造经验之精要,其目的正是为了『固本』用更少的钱,建更坚固的殿宇,此方是忠於陛下託付,忠於社稷根本!”
“王公公此言差矣!”周礼梗著脖子道。
“差矣?”王景慎冷笑,又看向周礼:“周郎中口口声声官场规矩,同心协力。却不知,这『规矩』难道是默许虚报冒领、靡费国帑的规矩?这『同心』难道是上下串通、一起糊弄朝廷的同心?林主事殫精竭虑,为朝廷省下巨额开支,在周郎中口中竟成了『別有用心』?莫非在你看来,只有跟著一起糊涂,一起耗费陛下的银子,才算是『同心』,才算是守『规矩』?这是哪门子的规矩!这是蠹虫的规矩!”
王景慎这番话可谓犀利至极,直接懟的周礼哑口无言,一下就將攻訐林墨的问题,扯到了他们是否忠君爱国与是否蠹国害民上面了。
朱高炽见殿內气氛凝重,温声开口:“旧预算既已被户部驳回,提出新案本是应有之义。如今核算下来,钱材耗费较前更为节省,此乃好事。过往之事,既往不咎。自即日起,一应事宜皆以新预算为准,照此执行。”
这番话为爭议定了调子:旧案翻篇,不追究责任,眾人不得再议。新案为准,工部必须遵照执行。
言罢,官员们神色各异。
太子一系的官员长舒一口气。
“旧案翻篇,既往不咎”已是太子释法的最大善意,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去阻碍新预算案的执行。
而李友直、周礼等人则面色阴沉,神態萎靡。
正当眾人都以为太子定调,新预算案板上钉钉之时,户部左侍郎江道才手持笏板,不慌不忙地站了出来。
“殿下,诸位同僚,”江道才声音清晰,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下官仔细研读了林员外郎所擬的新预算案,其节省开支之心,確然可嘉。然,户部职责在於为国理財,錙銖必较,乃分內之事。下官於此新案中,发现几处疑虑,不吐不快,还请殿下与诸位明鑑。”
眾人心知肚明,江道才乃是汉王朱高煦的心腹,此刻站出来,绝非为了完善方案,纯粹是鸡蛋里挑骨头,要给太子难堪。
但碍於其户部审议的职责,又是在这堂议之上,无人能阻止他发言。
朱高炽並没有多少不耐,淡淡道:“准。”
“谢殿下。”江道才清了清嗓子,拋出他精心准备的三个“意见”:
“其一,新案大幅削减木材採购预算,称採用『標准化』裁切可减少浪费。然,金丝楠木乃至其他名贵木料,天生地长,形態各异,若强求统一规制,势必造成大量良材因尺寸不合而被迫削斫,此非节省,实为暴殄天物,浪费更甚!此乃虑事不周,过於理想。”
“其二,新案中人工费用核算,依据所谓『流水作业,专精一艺』而大幅缩减。然,工匠亦是人,有其疲累、有其生疏熟练之过程,岂能如机器般精准运转?此算法过於严苛,不近人情,若强推行之,恐引工匠怨懟,怠工甚至生出事端,反误工期。此乃风险评估不足。”
“其三,新案於砖瓦、琉璃等物料预算,皆取市价中下乃至最低者核算。然,宫城之用,非同寻常宅邸,需选料精良,色泽均匀,质地坚密之上品。若一味追求低价,恐以次充好,影响宫室美观与耐久。此乃过於侧重价廉,或有忽视物美之嫌。”
他这三个问题,听起来都像是在为工程质量和稳定考虑,有理有据,实则都是建立在否定林墨新方法、新理念的基础上,刻意忽略其带来的整体效率提升和严格品控,专挑可能存在的,被极端放大的“风险”来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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