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4章:激辩  大明:让你修宫殿,掀起工业革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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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白河的洪水终於退去,留下满目疮痍。

固安县十室九空,浑浊的泥浆淹没了大半个县城,只露出几处较高的屋顶。

房山县的粮仓完全被毁,数万石存粮在洪水中发了霉。

宛平的情况最为惨烈,西门外堆积的浮尸阻塞了河道,空气中瀰漫著腐臭的气息。

但是更大的灾祸得以避免,潮白河下游十余县免於水患。

詔狱深处,林墨在草蓆上沉睡了两天两夜。

即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依然紧锁,手指不时抽搐,仿佛还在与洪水搏斗。

然而朝堂之上,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正在酝酿。

损失最为惨重的固安、房山、宛平三县县令被传至皇帝行宫。

“陛下!”固安县令跪在丹墀下,声泪俱下,“若非林墨擅自调走所有民夫,固安绝不会全军覆没啊!”

房山县令紧接著哭诉:“臣等在堤上死守三日,眼看就要成功,却被林墨强行调走人手。这才导致堤防失守!”

宛平县令更是泣不成声:“臣的妻儿都葬身洪水,这都是林墨之过!臣不畏死,只为陛下明察!”

杨士奇再也按捺不住,厉声驳斥:“简直荒谬!半月前三县告急的奏章还在吏部存档,那时古河道尚未开挖!三县已被淹大半,决口累计千丈,何谈林墨致使堤防失守?”

吴中立即接话:“臣可作证!当时三县堤防早已千疮百孔,大水围城,就算不调民夫,也撑不过两日!”

高翼冷笑著出列:“二位大人此言何意?大明律明文规定,地方官守土有责。就算堤防將溃,也该与城池共存亡。林郎中擅自调人,致使三县失守,该当何罪?”

“守土有责?”杨士奇怒极反笑,“敢问高御史,是守著必溃的堤防等死算尽责,还是另寻生路算尽责?若不是古河道分洪,现在被淹的何止三县!”

“杨学士说得轻巧!”高翼针锋相对,“三县二十万百姓的性命,在您眼中就这般轻贱?”

“正因珍视性命,才不能做无谓牺牲!”夏原吉激动得鬍鬚直颤,“当时情形,困守堤防只会让更多民夫白白送死!”

礼部侍郎范同治诉道:“《周礼·考工记》有云:善防者水淫之。林墨不守既成堤防,反去开挖古河道,此乃捨本逐末!本可另寻人力物力,其偏偏要令三县民夫奔袭百里,虽按其法退水,然三县损失惨重,十室九空,谁之责也?”

杨士奇勃然出列:“荒谬!彼时情势危急,范侍郎说不该调这三县的百姓,那么我想请问,调哪里的百姓?”

范同治微眯双眼道:“这不是本官该操心的事,那是他林大人的事。我大明又不是,只有这三县有百姓。”

杨士奇强压怒火:“《史记·河渠书》载,大禹治水疏九河,瀹济漯,正是改堵为疏!尔等死守必溃之堤,才是真违古训!”

范同治冷笑一声:“陛下!《汉书·沟洫志》记载的清清楚楚!贾让其上策,欲放黄河水东入渤海,空千里之地以为水巷,此策迁阔,貽害无穷!为何?只因放弃之地,亦有城池田亩,万千黎庶!这与今日林墨为挖古河道而弃守三县,何其相似!此乃以水驱民,非仁政也!”

杨士奇立即反驳,同样以史为鑑:“范侍郎岂不闻贾让所言『治土而防其川,犹止儿啼而塞其口』?其下策『缮完故堤』,年年增筑,劳费无已,终將『犹不知愈』,此正是指固安等县死守必溃之堤!贾让之上策,看似放弃千里,实为『决黎阳遮害亭,放河使北入海』,以此根治水患,保全更多州郡。林墨开挖古河道分洪,正是取其『中策』之精髓,以局部之失,换全局之安!若非如此,今日被淹的,又何止三县!”

这时,国子监监正丁之望站出来支持高翼:“杨阁老此言不妥!贾让之策,终究是纸上谈兵,未被採纳!为何?正因其上、中二策皆需迁徙民眾,毁弃城郭,动摇国本!我大明律法,守土有责,岂能效法此等空谈?林墨所为,正是重蹈贾让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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