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我要去深城了 我爸让我叫叔叔,他却叫我宝宝
一年后。
北城,某心理康復中心諮询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里漂浮著淡淡薰衣草精油的安寧气息。
“季夏,我们再试一次。”心理医生的声音温和而充满引导性。
“试著回想一下,那个最后的瞬间。你看到了什么?感觉到了什么?”
季夏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无意识地交握,指尖冰凉。
她努力地、顺从地去想。
然而,熟悉的、如同钢针攮刺般的剧痛,立刻从太阳穴深处炸开!
眼前瞬间发黑,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胃里翻江倒海。
“不……不行……”她猛地弯下腰,捂住头,声音因痛苦而颤抖。
“想不起来……头……好痛……”
医生立刻停止引导,递过温水,语气充满理解和安抚。
“好了好了,不想了。我们慢慢来,不著急。”
“ptsd的恢復需要时间,尤其是涉及至亲至爱生命受到重大威胁的创伤,记忆封闭是大脑最本能的保护。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季夏接过水杯,指尖还在细微地发抖。她闭著眼,等那阵灭顶的绞痛缓缓退潮。
是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这是她这一年的“新伙伴”。
她记得所有事:欒涌县的越界开採,魏弢的多重面孔,矿难的爆炸,甚至最后那一刻,江砚钦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將她护在身下。
但她 “感受” 不到。
关於江砚钦的一切,尤其是他们之间那些浓烈的、具体的相爱情感和细节,像是被一层厚厚的、坚不可摧的钢化玻璃隔开了。
理智上她知道他们曾深爱,手机里青海星空的视频、那枚他亲手做的三叶草书籤、亲友的诉说,都是冰冷的证据。
可情感上,那里是一片荒芜的冻土。
每次试图强行穿越那层玻璃去触碰,大脑就会启动最严厉的惩罚——头痛欲裂。
与她这矫情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江砚钦那边堪称医学奇蹟的恢復速度。
圈子里都在传:那位江总,伤得那么重,结果躺了没多久,就开始在病房里开跨国视频会。
医生都说不可思议,最后只能归结为“意志力与身体素质的极端结合”。
或许,还有在西南边境无数次生死一线间,淬炼出的、近乎本能的保护与求生反射。
在他不顾一切救她的那一瞬,如何用身体最大限度护住要害、抵消衝击,已成了刻进他骨头里的肌肉记忆。
季夏听说这些流言时,正在喝调理神经的中药,药汁苦涩,縈绕舌尖。
她默默放下药碗。
看,有人连生死关都闯得举重若轻,而她却连想起他都会头痛。
季同学因此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自惭形秽。像差生面对学神那种无处著力的气闷。
这份气闷,在她一次例行公事的通话中,不小心流露了出来。
那时他问她北城天气,她答了,然后不知怎的,低声嘟囔了一句。
“……反正江叔叔你身体好,什么天气都不怕。”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隨即传来他低沉的带著一丝微妙笑意的声音:“身体是还好。不过季夏,”
他顿了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清晰与直白,穿过电波,稳稳地落在她耳畔:
“想不起来,就別想了。”
“……”季夏握著手机,愣住。
“头痛就別硬想。”他的声音放得更缓,“那些旧帐,我自己清楚就行。”
季夏很快就清楚了他这话的意思。
因为某叔叔的各种礼物以及某叔叔本人,开始频繁出现在她身边。以至於北城深城两地政商界几乎没人不知道。
沉舟那位不近女色的江总,在高调追求北城市府办的季秘书。
想不起,他就重新追,重新让她爱上他。
跟心理医生敲定下次见面时间,季夏放在一旁的公务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孟市】。
季夏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状態,接起电话,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清晰平稳:“孟市。”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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