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突破，他已经拿了家族很多东西了，也不在多这份药膏了。

“此外，”李愚之继续部署道：“按照药先生所言，玉润生肌膏等一批药剂，也会在三日后一併炼製完成。这批货，依旧由我亲自带队，送往武安县。”

“理当如此。”李篤行和李慎行齐齐点头。

无论是与金沙会的初步接触，还是与灵材阁周掌柜建立的合作关係，都是李愚之一手促成的，他要是不出面就换人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李慎行隨即也是接口道：“嗯，那三日后，我便依计行事，向刘家放出风声：有不明杀手潜入我李家行刺族长，幸得三哥及时发现，联手族长奋力抵挡，最终將来犯之敌击杀。然，族长与三哥亦在此战中身受重伤，需立即闭关疗伤，短期內无法见客。”

李愚之和李篤行对视一眼，均是微微頷首。

这个藉口，合情合理。

既能解释他们二人为何同时“消失”，又能暂时麻痹刘家。

至於那个被药守拙隨手灭杀的倒霉杀手，也算是废物利用，死得其所了。

接著，三人又商议了一些族中的日常事务。

待诸事议定，李愚之才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三叔公，六叔公，方才我去见药先生，他提及一事……”

他將药守拙准备考教李培维五人，以及那番关於药道五大路径的论述，原原本本，详细地转述给了两人。

当李愚之说完，李篤行长长吁出一口气，感慨万千：“药先生……为了我李家，真是用心良苦，思虑深远啊！此等眼界格局，老夫……嘆服！”

“我李家能得药先生这般人物相助，確是天大的幸事！”李慎行也抚掌讚嘆道。

“三日后，我们这两个老傢伙也定要去旁观！”李篤行语气坚定：“我倒要看看那五个小崽子，在药先生门下，究竟学了几分成色！”

李慎行更是把眼一瞪：“哼！他们五个要是敢不用心，丟了李家的脸面，老夫第一个不答应！直接打断腿，再开祠堂，请家法，继续重重责罚！”

李愚之闻言，也不由得暗自苦笑。

本以为六叔公经歷上次重伤，脾气收敛了些，没想到……还是这般火爆。

不过他提起此事，却是另有目的。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接著才继续说道：“三叔公，六叔公，我由此想到一事。药先生此法，或许不仅可用於培养药师。”

两人闻言也是一愣，隨即若有所思了起来。

李愚之继续引导：“你们觉得，我们李家的族学，是否也可以借鑑此法，进行一番革新？”

“革新族学？”李篤行和李慎行同时一怔，隨即陷入了沉思。

半晌，李篤行才缓缓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愚之，带著一丝审慎：“族长此言，老夫觉得大有可为！只是……我李家底蕴尚浅，相应的人才、资源都极度缺乏，若要细分，只怕力有未逮啊。”

“三哥所言极是。”李慎行接过话头。

不过他掌管族务，对族中的情况也更为了解，因此轻声说道：“这確实是个难题。不过嘛，族长所言，也不是不可。”

他隨即顿了顿，整理思路后，才继续分析：

“譬如，族学中的小十四，性情沉稳，处事有条理，遇事不慌，颇有大局观，但对於修炼，却是一言难尽；而小十五，则意志坚定，修炼刻苦，根骨也不错，是块练武的好材料。”

“还有馨之、雅之那几个女娃，心思细腻，也各有擅长。张家、戴家送来的那几个孩子，也各有特点，或机敏，或沉稳，或於某方面有些小天赋。”

“若我们能参照药先生之法，不再是一股脑地统一教授文化和武学，而是有意识地去观察、引导，根据他们的性情、显露的偏好和天赋，进行初步的『分类』，再在资源投入、教导侧重上有所区分，进行『定向』培养。假以时日，效果定然远超如今这般『大锅饭』的模式！”

李慎行这番分析，条理清晰，切中要害，显然平日里对族学子弟观察入微。

李愚之眼中也闪过讚赏之色，笑著说道：“六叔公所言，正是愚之心中所想！我们目前能力有限，无法做到药先生那般精细地因材施教，但进行最基础的『粗筛』和『定向』，完全可行，而且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