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白河的鬼魂  百年洪业大岭北是我的家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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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斯汀爵士顺手抽出鞍上的战斧,敲裂了纵火者的脑袋,红的白的迸溅而出。

“我的房子!畜生们!”爵士左手抽出投枪,跳下马来,这个老领主的鬍子根根倒竖起来。鱼梁抓起架在鞍上的长柄大刀,滚下马鞍,他庆幸爵士在看到村中没有飘出炊烟时命令所有人披上了盔甲。

三支细长的燕尾箭从他身侧掠过,旋转著切碎了单薄的完顏人肉体。

和万寿和傅齐全背靠背,又稳又快地挥动手里的短剑,剑刃精確地捅进胁下,腋窝,在源源不断的完顏人大军身上割开道道流血的伤口。

“娄邑死了!”鱼湃和索科力齐声大喊。

爵士愣了一下,隨即也用韃靼话大喊:“黑灾刘太师的大兵来了!”几十支箭射向爵士,银亮的胸甲映亮了通红的火焰,细小的箭头打出簇簇明黄的火星,樺木箭杆爆成了纷飞的碎片。

“杀!”爵士带著他忠实的武士,步行血战,一点点把完顏人逐出了村落。鱼湃感到相当奇怪,每当刀剑刺入肉体,鲜血喷溅,他的胸口就会传来一种难言的悸动,挠的他年轻的心臟又痛又痒。

这支七拼八凑的小队伍竟很快把晕头转向的完顏人撞出了赫喀拉巴。鱼湃和索科力摘下火枪,远远对著这群连滚带爬的蠢货轰了两枪。

他们去拯救可怜的撅先生,这个可怜的小乌龟手脚倒捆著扔在厕所里,当鱼梁忍著噁心用枪桿打捞他时,可怜的少领主拼命仰起头,正在棕褐色浆糊中载沉载浮。

塔斯汀脸色青灰,撅先生捧著他圆滚滚的肚子,上面下面一齐喷射出棕黄的污秽。

昏天黑地间,撅先生瞥见了爵士。“父亲!”

滚!废物!

塔斯汀爵士立刻恢復了赫喀拉巴的秩序,他召集了能动的人,踢打著命令他们去扑火。自己则清点了赫喀拉巴的损失,这该死的损失让他眼里喷出血来:砌进土坯墙里的钱幣被挖的乱七八糟,库房的丝绢被抢的只剩一块裹襠布,珍贵的大铁锅从灶上拔下来,砸成了两块,只有一丝铁片连著。

塔斯汀爵士慢慢站起身来,他带回的马车上堆著价值一万镑的白银和裘皮,十捆骑枪和五十张角弓。爵士抽出剑,掷在狂呕的撅先生面前:“拿八千镑!滚去鹤山招兵!別指望我给你擦屁股!”

看著颤抖的鑌铁长剑上的狮头纹章,撅先生双腿一软:“男爵大人……”

撅先生招募了七百五十个韃靼僱佣兵,包括正准备把自己掛在梁木上打鞦韆的別失八里。每人十镑,分享四成的战利品。

塔斯汀男爵组织了所有还有战斗力的男人打造顶部带铁鉤的攻城飞梯,命令女人和孩子们结绳子,织毛毡,打造帐篷。

鱼梁和老朋友索科力去丛林中搜捕逃跑的克兰奴隶,他们很快拖回了两个瘦骨嶙峋的克兰少年,他们的脚掌已经磨烂,肩上是一圈生铁锁链磨的白疤。

“锯!”新晋的男爵对著麻木的新奴隶们。

索科力揪起一人乱草似的头髮,虱子著火了一样往外蹦。这个老练的行刑人把这可怜的奴隶绑在一条木板上,又举起另外一块狠狠压上去绑紧。

那副细小的骨架格格爆响。他们把这个可怜的孩子正夹在木板当中。

鱼梁从火堆上夹起了伐木的长锯,黝黑的铁齿烧的通红,泛著死气的光。

“敢背叛的!敢逃跑的!都是这个下场!”

烧红的锯刃吃进了木板,焦黑的锯末喷溅而出,瘦弱的奴隶挣扎不动了,茫然地瞪大了眼睛:“阿妈啊!”

声音很快扭曲成了刮擦耳膜的悽厉哭叫,雪白的骨粉和殷红的血肉断断续续地喷出,哭叫变成了嘶吼,一团团暗色的血块从嘴里飞溅出来。

两个剑子手加力地拉锯,锯片从血肉筋骨的绞缠下骤然解脱出来,切进了柔软的腹腔里。

悽厉的惨叫戛然而止,只剩下破风箱一样的喘气声。

“你们都是战士,我暂时放了你们去打完顏人。砍一个人头,你就不再是奴隶!砍两个,分你一间房子,两个奴隶!”

“敢跑的,和他一个下场!”索科力举起半边人,嫩粉的肠子颤颤巍巍地垂吊下来,脚趾头还一抽一抽的抖动。

鱼湃看著嫩粉色的血肉,胃里有什么东西拼命地翻涌,顶到了喉咙上。他的胸口一阵刺痒,这个年轻的武士解下护心镜和盔甲,抱起了这个嗜血的婴儿,他粗糙的胸口上被啃开了两个小小的洞,边缘的碎片都吸得发白。

獾·多伦咯咯笑著。

撅先生离开十天后带著一支韃靼骑兵回到了赫喀拉巴。他和余怒未消的塔斯汀男爵制定了作战计划。

完顏人已经渐渐脱离了游牧生活,完顏部首领娄氏家族在白河回弯处建筑了一座小小的木头堡垒,其余的住民在堡垒脚下或建棚屋,或搭帐房,渐渐形成了一二千人的聚居地。

塔斯汀男爵向长白教区的冯遇吉男爵发去一封公函请求入境剿除这些完顏部贼寇。

赫喀拉巴的大部队沿著桑源河缓缓向南推进,奴隶和牛马拉著沉重的粮草甲冑,撅先生选了一百个健壮的奴隶抬著飞梯,这些傢伙顿觉自己和那些拉车的牛马不再是一类人了,佝僂的腰立刻挺了起来。

塔斯汀男爵派出韃靼斥候前出侦查,一路抓捕完顏部的侦察兵,依据传回的消息和古老的鹿皮地图不断修正行军的路线。

挪动了五天,逃跑了四十个人后,这支七拼八凑的军队找到了敌人的所在。

七码高的木製围墙上,懒懒散散的守兵正扒著低矮的护板好奇地望著晚炊的柴烟。妈妈们在煮开的黄米粥里倒进一碗碗浓白的酸奶,削下一片片晶莹的冻鱼,撒上青翠的干沙葱和雪白的盐粒,孩子们玩累了,都循著炊烟跑向家的方向。

木围墙里一座略高的尖塔上也冒出洁白的炊烟,钟声响起,站岗的小兵欢叫一声,矛一扔,欢天喜地跑下围墙。他们从赫喀拉巴抢了不少金银丝帛,因此天天吃著大块的燉肉。首领娄安有些远见,为了防止申人们的报復,他购买了一些特殊的武器,还僱佣了六百个叶氏部壮汉共同防守这个小小的城堡。

但他们並不熟习战爭的精髓,娄安被抢得的巨大財富冲昏了头脑,这个首领不但没有派出大量的侦查兵,还和自己的兄弟们日日在堡垒里大吃大喝。

指挥韃靼骑兵的千人长白音已经按捺不住杀人的欲望,这个久於战阵的武士已经察觉到了完顏部的防守像纸糊的一样四处漏风。

塔斯汀男爵按住了白音,指向了村庄中那个四处漏风的牲口棚。

漆黑的夜色里,残雪尚未化净,撅先生反披著羊皮大衣,带领著这支鬼鬼祟祟的小队伍。和万寿擤著伤风的鼻子,夹著一大罐羊油,傅齐全用松明火把狠狠敲了这个哼嚇哼嚇的蠢货的脑袋,让他安分些。他们身后的士兵也抱著羊油火把,跟著撅先生摸向沉睡的村庄。

白音带著三百个韃靼人埋伏在村外的林地里,备好了弓箭准备埋伏堡垒来的敌人。

鱼梁和索科力匍匐在湿冷的雪地上,反披著羊皮大衣,死死盯著堡垒墙上打瞌睡的士兵,左手死死扣著攻城飞梯,身边趴著抬梯子的奴隶。他的任务是用这二十架梯子快速把这一百五十人送上城墙,打开大门,为塔斯汀男爵扫清进攻的道路。

男爵带著獾、赫喀拉巴的三个韃靼人和七十多个有盔甲的老兵作为突破的矛头,他们带领著最凶悍的士兵,个个摩拳擦掌。

阿狃已经渐渐不尿炕了,因为他总是熬到困不了的时候拧自己一把,摇摇晃晃地爬起来顶著刺骨的寒风放水。

他打著寒颤任由滚烫的水流肆意流淌,酥痒的感觉渐渐爬进了他的大脑。

一只粗黑的手猛得扼住他的咽喉,冰冷的刀刃捅进了他的后腰,滚烫的生命力淅淅沥沥地流出了这具年轻的身体。

傅齐全在温热的死尸上蹭了蹭刀。

“烧!杀!”

撅先生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腥香的羊油块摔碎在草垛畜棚,火刀火石擦燃火绒,引燃了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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