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支铅笔 我们异端是这样的
“行了,別浪费时间。”薇拉上下扫视了两眼,她一早就知道这个影人生得漂亮,只是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对方的模样。
当然,比起她薇拉来说,差远了。
“谢……谢谢。”爱丽丝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她推开门走进,两人跟上。
与江望野想像的不同,酒馆整体的装饰呈现欧式古典风格,与旧街上浓重的霓虹风截然不同,像是从赛博世界踏入了古代欧洲酒馆。
天花板不高,採用深色木质横樑,些许金属管道巧妙地裸露其间,如同建筑的静脉,偶尔传来轻微的蒸汽嘶鸣,提醒著客人这里仍是深渊迴廊的內部。
空间不算宽敞,但布局疏朗,吧檯是一整块打磨光滑的深色实木,边缘包裹著鋥亮的铜边,实木製的家具在整个七號城市都称得上罕见。
酒馆里没有客人,酒保正独自站在吧檯內侧,擦试著玻璃杯。
酒保看见三人,微微点头致意,目光在爱丽丝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分辨她的性別:“要开始一个美妙的夜晚,自然少不了两位美丽的女士,想要来点什么?”
与其他歧视影人,甚至在门口掛上“执法官与影人不得入內”的告示牌的餐厅不同,利维坦酒馆只认工时。
只要客人能在这里消费上一杯,哪怕是畜牲他们都会夹道欢迎。
酒保自动忽略了站在一旁的江望野,他不是同性恋,对这种面相阴柔的东方男人没有半点兴趣。
“一杯寂静海,偏甜口,谢谢。”
爱丽丝並不是这种“高端场合”的常客,但卡文迪许的记忆给予了她贵族般的气质与见识。
即便她衣著破烂,双眼却闪著不一样的光泽,她平静地扫视酒馆的装潢,语气嫻熟,从容不迫,像是一位品味刁钻的客人。
寂静海是爱丽丝?卡文迪许经常喝的一种调酒,度数不高,很適合餐前小酌。
整个深渊迴廊,也只有利维坦酒馆能调製这种鸡尾酒。
“我要一杯利维坦,你们这儿的招牌!”薇拉像是早就决定好了。
两人说完,一起找了个靠近吧檯的位置坐下,只留下江望野独自一人站在吧檯前与酒保面面相覷。
酒馆里光线昏暗,每张桌子上都摆放著一盏精致小巧的黄铜檯灯,灯罩是磨砂玻璃製成,散发出温暖而局限的昏黄光晕,仅能照亮桌面方圆。
薇拉点了一根烟,將她和爱丽丝的面容隱在橘黄曖昧的薄雾里,显得格外深邃。
两人都在好奇,理察会点什么样的酒。
“额……这位先生呢?”酒保问。
“我不喝酒。”江望野说完,坐在了薇拉旁边的椅子上。
酒保跟了过来,缓慢地擦试著玻璃杯,小心地开口:“先生,原谅我的冒犯,利维坦酒馆並不欢迎……嗯……不懂酒的客人。”
这什么破规矩?
江望野傻眼了,他向薇拉投去询问的目光。
“亲爱的,据我所知,好像確实是这样……大家都说利维坦是个有艺术追求的傢伙。”薇拉不好意思地说。
见鬼的艺术追求。
江望野起身打算换个地方。
“先生,我们这儿下单的酒品不允退款。”酒保不卑不亢地说,“一共是27工时。”
见鬼!两杯酒你敢卖27工时?你怎么不去抢?一定是因为抢得还没有你卖得来钱快吧?
“来瓶二锅头。”江望野坐下,大手一挥。
“好的……二……二锅头?”酒保下意识答应,然后擦拭玻璃杯的手停滯了一下,生疏地念著那个有些拗口的名词。
作为利维坦的酒保,即便不参与调酒工作,绝大部分的酒名他都曾耳闻,只是这二锅头,他属实第一次听见。
要知道,利维坦酒馆声名赫赫,除了它的定价在整个深渊迴廊称得上天价外,更重要的是它自称能够调製所有叫得出名字的酒。
多年来,这个传说始终没有被打破。
薇拉微微侧目,她也从未听闻这个名字。
爱丽丝想了想,觉得有些耳熟,但又记不起在哪里听过。。
“噢!詹姆斯,那是个遥远的酒名,来自蔚蓝时代的神秘东方,口感辛辣,如大海般波涛汹涌,只有男人中的男人才能驾驭它!”一个声音悠悠响起,来自吧檯后方那面直抵天花板的巨大酒柜,“没想到如今还有人知道它。”
酒柜由深色木材与玻璃构成,內部有隱藏的暖色灯带,照亮了琳琅满目的各色酒瓶,与琥珀色、深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斑斕的光芒,一个消瘦的身影隱没在其中。
他似乎一直站在酒柜前,可在他开口前,没有人注意到。
他戴著黑色礼帽,欣赏著酒柜里的展览,如同一位收藏家欣赏著自己的珍宝柜。
“老板。”酒保恭敬地低头示意。
“晚上好,美丽的女士们。”利维坦抬了抬帽檐,他的面容在灯光下显露,“还有那位……大海般深沉的先生。”
江望野看了看利维坦,觉得这傢伙长得有点像卡梅隆?莫纳汉,不过整体来说还没有查尔斯帅,更別说自己了。
“天啊!我听说他在一家酒馆连杀了三个超凡者,用一支铅笔。”薇拉压低嗓音,小声地说,“只用了一支该死的……铅笔。”
瞧瞧那张写满了“我是狠角色”的脸,还有那深邃的眼神,这傢伙肯定是个传奇人物。
江望野仔细一看,肃然起敬。
“女士,相信我,那一定是个谣言。”利维坦笑著摆了摆手,然后严肃地澄清,“是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