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乞求 我们异端是这样的
寂静在长椅间蔓延,烛火微微摇曳了一下。
“我没有向你乞求。”江望野说,他没有颂念嘲知的名,嘲知却主动找上了门。
“你的本能比你的心更清楚,你没有任何理由活下来。”
老人抬起来手,手里握著一枚投掷物,造型与房间里那一枚一模一样:“ym17手雷,配备30克kwdx炸药,有效杀伤达到50米。”
然后,老人起身將那枚手雷丟进了前方那群虔诚叩首的信徒之中。
古钟震动的巨响盖过诵经声,撼动了整座教堂。
火光与衝击波在信徒群中肆虐。
气浪將范围內的灰袍撕成翻飞的鸦羽,碎肉、断肢如爆米花,一簇拥著一簇,猛烈地炸开。
“现在,你可以跪地向我乞求。”
老人向江望野伸出一只手,居高临下。老人身后,碎骨和肉块隨气浪衝上穹顶,又如雨点般哗啦啦落下,一片红的海洋。
未被波及的信徒保持著叩首,低沉古老的诵经声再次迴荡。
江望野默然,如果那名僱佣兵拋出的投掷物有这种恐怖威力的话,他確实想不到办法活下去。
“孩子,告诉我,你还在坚持什么呢?”
“我想完整地回到我的故土。”江望野如实回答,他不愿乞求,就是害怕会產生什么不可想像的后果。
“喔!看来你並不喜欢这个世界。”老人微笑,连带著身上的六只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我能为你编织一个真实的世界,一个触手可及的故乡,让你重新回到……你所渴望的『过去』。”
“告诉我,在你的故土,你最留恋的是什么?”老人问。
江望野默不作答。
“家人?”老人问。
“我的父亲吃喝嫖赌样样不落,长期酗酒让他性格暴戾,我的童年在无止境的家暴和母亲的啜泣中度过。”江望野如实回答,他的声音很轻。
“那年夏天,我的母亲再也忍受不住,她失手砍死了父亲,我在客厅里目睹了一切,脑海里最清晰的,反而是阳台外飞过的黄蝴蝶和无休止的蝉鸣。
母亲瘫倒在血泊中,她一直说著对不起。
对不起谁呢?
我知道,这不是她的错,也不是我的,更不是父亲的,他是个人渣败类,却罪不至死。
那么这一切又该是谁的错呢?又该谁来承担罪孽?
没有人犯错,也没有人犯罪。
这场判决由我宣布。
我继续看著电视,我知道等这集动画播完,邻居就会从菜市场回来,她每天如此,准时准点。
她是我这辈子第二个厌恶的人。
市侩而自私,多嘴多舌,一切卑劣却罪不至死的品德在她身上聚集,就像我的父亲。
这样看来,那天反而是美妙的一天。
gg插入,我从失神落魄的母亲手里拿走了刀,她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拖著父亲的尸体来到门口,听见邻居上来的声音,拖鞋踩得哐响,像是一头髮情的犀牛。
到了我们家这层楼,她的脚步静了,我知道她又趴在了我家的门口。
她喜欢偷听父亲殴打母亲时的污言秽语,而后添油加醋,当作谈资,向街坊四邻大肆宣传,偶尔发表些颇具个人见解的犀利评价,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有了价值。
於是我打开门,看著她猝不及防地摔在地面,与父亲面面相覷,爆发出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