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自由 我们异端是这样的
“早上好,怀特曼院长。”江望野喝了口热牛奶,含糊不清地问好。
“这几天在医院感觉如何?”怀特曼问。
江望野挥了挥手里的刀叉,他正准备消灭最后一条培根:“除了偶尔要挨上一枪,不时被人折磨,晚上睡不安稳,时刻担心著哪天突然就死了,其他都还行。”
“尤其是医院的伙食,更是没得挑,如果这不是我的最后一餐,那真是太棒了。”
“还行就好,还行就好。”怀特曼笑了笑,自然忽略了江望野前面说的几条,骄傲地直了直身子,“医院的伙食由我严格把控,务必让每一位客人都享用到最好的食物。”
江望野注意到,怀特曼所说的不是病人,而是客人。
难道说……奥拉夫承诺他的“自由”,这么快就得到实现了?
“你精神状態还算不错,也许用不了几天,就能康復了。”怀特曼接著说,“也许你该多出去走一走,对身体有好处。”
江望野微微抬头:“確定不会一出门就乱枪打死我?”
“当然不会!理察先生,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怀特曼说,“我们是合法、正规的医疗机构,一切行为都在净言之堂的监管与规范之下。”
“好了,怀特曼院长,”江望野放下手中的牛奶杯,“这家医院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们心里都清楚。客套话就免了。”
“我只想知道两件事:第一,我身上那该死的『邪柱信徒』嫌疑,到底洗清了没有?第二,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如果不是医院有著净言之堂的公示证书,我真的很怀疑你们的身份。”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怀特曼並没有因为江望野的直言不讳而感到恼怒,他摇了摇头,声音温和,“我理解你的愤怒和不解,但是关於你的处置方式,还需要等待净言之堂的指示。”
“那退一步,有没有什么方式,能让我给外面报个平安?失踪这么多天,总得让人知道我还活著。”
“理察先生。”
怀特曼的声音依然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婉。
“请恕我冒昧提醒,根据您的档案记录,您似乎並没有直系亲属或其他紧急联络人……”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而且,鑑於您目前所处的特殊调查阶段,与外界进行任何形式的通讯联络,都是不被允许的。这是为了调查的保密性,也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
前面那句话不用说。
江望野笑著说:“院长,谢谢你的提醒。”
“不客气。”怀特曼微笑,“如果没其他事情,我就不打扰您享用早餐了。”
“请务必遵照医嘱,这对您的恢復至关重要。”
门再次关上。
怀特曼的出现其实只为了一件事,那就是告诉江望野,他能在医院自由地行走了。
江望野相信,如果他现在试著离开房间,那些黑漆漆的枪口將不再对准他。
江望野专心消灭剩下的食物,然后按了按床头的铜铃。
护士推门而入,微笑著將桌子上的餐具收拾乾净。
“方便询问你的姓名吗?”江望野突然问护士。
护士收拾餐具的手一顿,脸上浮现一个僵硬的笑容:“当然,理察先生,你可以称我为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