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恶魔之语 灭清
回头进攻。
或者死。
炮灰嘛。
就是这样的。
但炮灰们也只能重新回来,带著绝望的悲號,向著城墙衝击,不过他们已经不敢再向缺口了,那个魔神是他们完全不敢面对的存在,哪怕他就站在那里,而那个缺口看起来也是那么容易突破,但却依然没人再选择这个方向。绿旗军们只能冲向矗立的城墙,他们推著云梯车,抬著长梯,推著盾车,重新衝击守军的防线,去衝击那如火山喷发般狂暴的火力。
而且是全线衝击。
毕竟他们有號称十万大军。
尚善没有別的选择,现在已经是麻哥元年的二月初了,最多再有一个半月运河就开始逐渐解冻,源源不断的漕船將陆续北上,为已经在冬天耗尽了上一年储备的京城,送去续命的粮食,但如果不能解决这里,这条生命线就没有安全可言。
无论死多少绿旗军,也必须迅速把这里拿下。
这可是第一道防线,后面还有第二道,也是最难的防线呢!
绿旗军的命又不值钱,回头抓点壮丁就有了,虽然战斗力肯定差,但一次性的耗材而已。
要战斗力干嘛?
在狂风暴雨般的霰弹打击中,城墙下死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起来。
但踏著死尸向前的绿旗军,依然靠著数量的优势,衝过了阻击线,把一架架长梯架上了城墙,然后发疯一样嚎叫著向上。
但是……
“话说杀人多了也会手软吗?”
杨丰饶有兴趣的看著城墙上。
那里一个个手持长矛的士兵,正站在层层堆积的沙袋后面,在头顶的钢板顶棚的保护中,用手中长矛机械的向前捅著。
而他们前方是刚刚爬上城墙,但却紧接著就被铁丝网缠住的绿旗军。
杨丰把刀片刺绳直接架在了城墙上,而且故意让沙袋向后缩,这样在城墙上留出也就一米多宽,这城墙本身是简易版,所以没有女墙,这点宽度正好正好能让人爬上。然后就把环状的刀片刺绳布设在这里,並把它们固定在沙袋上,中间有穿过三米厚沙袋,並在內侧连接挡板的钢筋,让刀片刺绳以这种方式,和沙袋墙几乎融为一体。
那些带著先登的振奋终於爬上城墙的清军,会在只能让他勉强站立的狭窄空间里,傻了一样看著前面的钢丝刺绳,无法向前,也无法缩回去,毕竟下面还有更多的清军在向上。
然后只能用惊恐的目光,看著和他们隔著沙袋的守军。
而守军的面前,摆著一支支长矛,用夹布橡胶管里面穿进钢筋,然后把钢筋露出的前端,锻打成三稜锥的长矛。
后者需要做的就一件事。
把长矛往前一推。
被锻打成三稜锥的长矛瞬间穿过刀片刺绳,刺穿清军的鎧甲,刺穿他们的身体。
然后再往回一抽,看著清军士兵向后坠落。
然后等待。
很快第二个送死的以同样表情出现在他们面前。
绵延的城墙上,数以万计的靖难军士兵们,全都在默默的做著同样的工作。
看著他们前方清军出现,刺穿清军的身体,等待下一个送死的。
而在他们中间一条条沙袋夹出,上面铺著钢板的甬道內,炮手们同样机械的重复著开火然后拔出钢管,更换新的再次开火的动作,密集的霰弹持续不断射向城外,杀戮著送死的绿旗军。而城墙保护的后面,一个个货柜里,那些负责装填的辅兵,就像工厂里女工一样,流水线完成著再装填,天空中利箭如雨,但与她们都没什么关係。
毕竟利箭穿不透货柜,当然也穿不透保护士兵的钢板顶棚。
在淹没一切的炮声中,杨丰拄著巨剑恍如拄著魔杖般,走出了他一个人守护的缺口,
在他右边是绵延的尸山血海。
在他左边也是绵延的尸山血海。
被霰弹击中的绿旗军倒在尸山血海中,被长矛刺穿后坠落的绿旗军也坠落在尸山血海中。
“我很好奇,你们是为什么而战?看看你们头上的金钱鼠尾,你们的祖宗在地下为你们而羞耻,看看你们脚下的死尸,死的就像条虫子,究竟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们身后的建奴,其实比你们前面的城墙更容易衝垮?或许你们在害怕,可他们总共才多少人?
整个八旗也就不到十万可战青壮,如果说八旗满洲估计也就五万,只要死一万,他们就是重创,死两万,他们就是个残废了。
那么回答我,如果你们掉头向后冲,他们能死多少?
他们这些年已经在靠你们打仗了,甚至害怕到不准你们用大炮,如果他们再死一两万会怎样?
你们会骑到他们头上。
他们死的越多,你们越重要,他们死两万,就得全靠你们保护了。
那时候无论你们要什么,他们都会给你们。
来,听我的话,掉头,冲你们后面的建奴,我给你们开路。”
杨丰的恶魔之语,在战场上迴荡著。
紧接著他手中巨剑一指……
“开炮!”
他吼道。
终於完成再次装填的三百门臼炮,再一次对著天空喷出火焰。
一枚枚银色的开花弹衝上天空,带著烟跡的弧线砸向城外,在督战的八旗满洲中炸开。
密密麻麻的爆炸火光,让原本绵延的骑墙中一片人仰马翻。
一个明显有过经验的绿旗军,突然毫不犹豫地的掉头……
“快跑啊,又要开炮啦!”
他惊恐的尖叫著。
“快跑啊!”
“快跑啊!”
……
然后无数明显同样也有经验的绿旗军跟著惊恐尖叫著掉头。
那些没有经验的绿旗军,一看有带头的,也毫不犹豫的跟著掉头,甚至就连那些后面督战的將领,明显也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们也紧接著掉头,就像退潮的海水般,所有绿旗军全都掉头,向著后面混乱中的八旗满洲狂奔,在后者的无能狂怒中,转眼就席捲而过,甚至都从那些落地的八旗满洲身上践踏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