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中的状態界面上，鲜红的警告提示不断闪烁：

【结构性损伤：23.7%】、【核心稳定性：76.3%】。

若非她的身体採用独特的生物机械混合架构，这一拳足以彻底摧毁她的核心处理器。

“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蒙向锐利的目光审视著袁pom，“改造人？”

“是新人类。”袁pom傲然纠正。

“大姐！你把二哥怎么了？！”飞龙抱著狂龙瘫软的身躯突然嘶吼出声。

在他怀中，那个曾经囂张跋扈的男人此刻双目空洞，布满刺青的头颅无力地垂著，黑色的龙首此刻显得有的滑稽，像极一具被丟弃的破旧玩偶。

“哼！两个不听话的废物，替外人说话，有著自己的看法，留著还有什么用？”袁pom轻蔑地瞥了飞龙一眼，语气冰冷。

“大姐……大姐！我们不是亲姐弟吗？”飞龙的声音因痛苦而颤抖。

在他记忆里，他们三姐弟相依为命，在第八区的泥泞中挣扎求生。

即使后来袁pom去了上层，也从未拋弃他们。无论大姐多么严苛，他们都毫无怨言。

因为他们是一家人啊。

在这冰冷残酷的世道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温暖。

“谁跟你是亲姐弟？”袁pom嗤笑一声，“你们不过是我製造的人造人，用来体验另一种人生的工具罢了。”

她漫不经心地补充：“而且你们也不是第一代，大概是第八代还是第九代？我都记不清了。”

飞龙瞪大双眼，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不敢相信，自己和二哥竟然只是被製造出来的傀儡，存在的意义仅仅是为了让他人“体验人生”。

“原来……我和二哥根本不是你的弟弟。”飞龙的声音变得平静，那是一种心死后的的木然，“我还在奇怪，为什么別人都有父母兄弟，唯独我们……”

两行血泪从他眼角滑落，在满是刺青的脸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跡：

“所谓的二哥、姐弟，所谓的亲情，所谓的记忆，所谓的……家，全都是假的。”

“甚至……我连人都算不上。”

他死死攥紧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本来就是一颗敏感细腻的人，得知这些之后，他此刻心中的痛可想而知。

大悲无言，便是如此。

听著他们的对话，蒙向心中猜出个大概了。

这个自称“新人类”的袁pom，其年龄远比外表看得更加老。

从一个改造人的外面看他的年纪，那是一个大笑话。

她或者他，或许早在数十年前就出现在第八区之后，后来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成功躋身碎镜之城。

不，或许他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第八区的居民，而是碎镜之城的人。

在碎镜之城中，袁pom为了某种目的，或许是弥补人生的缺憾，或许是为了其他什么实验。

他开始製造拥有精细偽造记忆的人造人，並將他们投放到第八区之中。

这些被植入了“姐弟关係”记忆的人造人，发自內心地將袁pom视为至亲的“大姐”，对他唯命是从。

而在袁pom眼中，他们只是可以隨意处置的实验品，是用完即弃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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