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校场领餉 我在詔狱摸尸成就长生
坤寧宫內,张芝摇望著铜镜中自己花白的髮丝,以及眼角细密的皱纹,银牙紧咬。
自己年岁不过三十,这身躯的生机却已经堪比六十老嫗。
若非是那黑石突然杀出,早早將寄仗法的玉鐲损耗殆尽。自己如何会因为咒杀嘉景帝而折损寿数。
而今这黑石势力越发壮大,降妖司內竟也有黑石中人参杂。
海端一心求稳,只想叫大乾这艘破船能够多行驶些时日,对於降妖司內的黑石部眾,佯装不知,但张芝摇追求的却並非国祚绵延。
至於这皇后之位,更是嗤之以鼻。
若不是为了谋求仙路,张芝摇又何必苦心孤诣地扶持太贞帝上位?唯有坐上那个位置,有些事情才好推行。
“就先从拔掉降妖司,建立道统做起,陛下您以为借著祖上手段就能压制臣妾的咒术吗?”
看著铜镜中显露老態的自己,张芝摇心头却热切得很。只待咒术一日日地生效,自己迟早便能顺利接手权柄,开始以这世间为熔炉。
乾清宫內,太贞帝此刻则是面色苍白,形销骨立。
在其身前,则是摆著数座丹炉,像是当年嘉景帝所用之物。
这大半年来,太贞帝早已荒废了朝政,交由海端与张芝摇二人打理。
不过与其说是海端与张芝摇二人,倒不如说是太贞帝与四大家在交锋。
自打从漠北回朝之后,太贞帝便觉得每日头疼欲裂,一身浑厚的修为也变得狂躁起来,似乎体內有某类存在镇压不住。
对於自己体內存有异物,太贞帝一早就知晓,奈何当时大可汗斗將之约,太贞帝不得不与虎谋皮,应下了张芝摇血炼先天之法。
此前有著那祖传的金丸镇压,体內的异物掀不起风浪。可偏偏大可汗布下的诡譎阵法,又迫使自己不得不借金丸破阵。
而今想来,这期间发生之事,环环相扣。分明是早在多年之前,就布下了算计。
张家背后,必定藏著猫腻。说不得还与大梁有所勾结。
虽说斗將之后,太贞帝便从吴梡口中,知悉了彼时出卖大乾的叛徒是李家弟子。
奈何死无对证,太贞帝对於李家也只能藉机敲打一番,就此作罢。
至於张家,彼时张弗的做派,看不出半点异心。
真真假假,令太贞帝难以分辨。
而今因脑中异物,日日胀痛,莫说去理清其中纠缠不清的关係,便是维持日常的修行都拿捏不住。
“只能试试祖宗留下的法子了!”
太贞帝颇为无奈,此前瞧不上嘉景帝整日龟缩皇宫,炼丹熬药。
现今的自己却也为了寻求解脱之法,整日检索著祖上遗留之物,熬炼各类丹药。
只是太贞帝对于丹药之法,实在是参悟不透。这大半年除却依仗自身修为硬抗外,一颗有效的丹药也不曾炼出。
对於朝堂上而今张芝摇开始摄政之事,太贞帝也知晓。有心阻止,却被这体內异物折磨得生不如死。
最为关键得便是,太贞帝也不知自己此前究竟是遭了何种算计,居然迷迷糊糊之中主动下旨,同意了张芝摇摄政。
现在想来,多半又是自己的好皇后,借著巫蛊之术操纵。
“想不到,朕堂堂一名天子,竟然成了一介傀儡?”
太贞帝面色阴沉,感受著脑中的疼痛,神情扭曲犹如恶鬼。
降妖司校场上,穆清望著一眾校尉,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今日发餉为何会有这样多的校尉聚集?”
穆清拉来一人询问道:“不过十余块灵石,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召集几乎全部的校尉来此校场?”
肖经玉恭敬道:“青老有所不知,前些日子陛下特意下旨,要赏赐我等。”
赏赐?
穆清闻言蹙眉,而今朝廷除却那条灵脉,哪有多余的东西赏赐?
就连平日里发放的丹药符纸,也要穆清亲自炼製,之后择优分发。
总不能是赏些金银下来?凡俗钱財,对於修士而言,不过唾手可得。
若是赏赐些金银,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心中有些不安,穆清双手拢在袖中,准备施展卜卦术。不多时便有卦辞浮现心头:藉机发难,大做文章。
穆清心头骇然,望气术开始施展,只见校场四周不知何时有阵阵阴气隱藏,似乎布下了一方杀阵。
“遭了,被盯上了。”
穆清心道不好,只以为是自己前些日子,动用黑石闹出的动静太大,遭来了清算。
却不知今日之事,实则是张芝摇借题发挥,想要以黑石潜伏为由,清洗降妖司。
黑石的存在,而今在大乾朝堂上,又有几个高官不知?
之所以置若罔闻,无非是因为而今黑石与降妖司纠缠太深,且没有闹出乱子。
实际上,海端对於黑石的態度甚至算作不错。在其心中,黑石虽名声不好,却真切地为降妖司出了不少力。
大乾而今各地局势能够安稳,黑石堪称功不可没。对於黑石的存在,海端更倾向於默认、合作。
至於张芝摇,清洗黑石不过是今日顺带所为,真正的目的是掌握降妖司为己用。
降妖司內有黑石部眾潜藏,不过是张芝摇发难的一个由头。纵使没有黑石潜藏,也能寻到理由。
穆清左右环视,也只觉得卦辞荒谬。
若是要坑杀黑石部眾,何须將整个降妖司的校尉都召集在校场。黑石部眾虽多,也不过占据半数,仍有半数属於朝廷。
借著望气术,穆清察觉到校场外几名修士的身形,待到感应到那几名修士身上四大家的法力波动时,当即明悟缘由。
“这四大家,对於降妖司就这样不死心?”
穆清有些不解,当年降妖司初立,这四大家作壁上观,不肯出半分力。而今降妖司的权柄开始展现,一个个都跳出来想要摘果子。
世上哪来这般好事!
穆清心中愤懣,对肖经玉道:“只怕所谓的赏赐收不到,惩罚倒是要吃不少。”
对於穆清这没头没脑的话,肖经玉虽然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开口询问。
在其心中,近来降妖司的诸位同僚为朝廷解决了多少困难,怎么会吃罪?
眼见肖经玉不信,穆清微微嘆气。
这肖经玉却不知,上头看得岂是有罪无罪,无非是彼此之间爭夺权柄,需要牺牲品罢了。
穆清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今日之事若是闹大,怕是要死伤不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