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转头看向张艺谋，眼神依旧锋利。

“还有张导，好作品从来不是靠留余地捧出来的，是靠实打实的口碑立起来的，《无极》好不好观眾心里有桿秤，不是您一句话就能定性的，我年轻说话直，但我说的是实话，比起护著所谓的行业情面，不如多聊聊怎么把片子拍好，这才是对行业真的负责。”

这番话说得又快又狠像一把尖刀，直接戳破了圈子里那层虚与委蛇的窗户纸。

会场里一片死寂，连记者们都忘了按快门，一个个愣在原地，手里的相机都快端不住了。

在座的导演和资本大佬们也都屏住呼吸，没人敢接话生怕引火烧身。

空气里只剩李南北掷地有声的余音，和陈凯歌铁青的脸色，以及张艺谋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

这后生，是真的敢说，也真的能说。

陈凯歌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南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狂妄自大！”

李南北往沙发上一靠，眼神里的桀驁，藏都藏不住。

“我狂妄？总比某些人拿著亿级投资，拍出来的片子烂得流脓，还容不得別人说真话强，我李南北拍片子，就认一个理，要么不拍，要拍就拍观眾打心底认可的好片，谁要是想拿资歷压我，想堵我的嘴，那对不起，办不到！”

场面彻底僵住，火药味浓得都能点燃。

韩三平见场面剑拔弩张，赶紧拿起话筒打圆场，语气透著股老江湖的圆滑。

“好了好了，都是同行，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闹这么僵，小李年轻气盛说话直了点，陈导张导也是前辈，多担待担待，电影这东西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好坏，各有各的理解嘛。”

李南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火气。

他本来就不想把事情做绝，既然韩三平给了台阶，便顺著往下走，拿起话筒道。

“韩导说得对，创作各有见地，如果我刚才说的话，对两位前辈有所冒犯，我这里给说声抱歉。”

李南北这话算是给足了面子，可陈凯歌压根不领情，冷笑一声，语气里的讥讽更甚。

“抱歉就完了？你当眾詆毁我的作品，说它故弄玄虚华而不实，现在一句轻飘飘的抱歉就想把事儿翻篇？年轻人没学会尊重前辈，倒先学会了信口开河。”

张艺谋也皱著眉，语气带著点说教。

“小李，道歉要有道歉的诚意，《无极》是陈导花了很多心血拍出来的，你一句华而不实就全盘否定，確实太草率了，作为后辈，该有的谦逊还是要有的。”

李南北笑了，真是给脸不要脸，这话彻底点燃了他的脾气，老子已经退了一步，你们还敢得寸进尺？

既然不想好好收场，那就別收场了！

李南北举起话筒，眼神里的桀驁彻底爆发，声音洪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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