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得救 我的抗联岁月
艰难的翻起身,陆北趴在铁牢旁,在听清楚狱友们大声欢呼的原因后,不自觉笑出来。他望眼欲穿,此生他从未如此期盼过有人来搭救自己,也深刻明白什么是抗联的歷史责任。
在黑夜中,燃烧一举火炬,给被奴隶者一个期望,给反抗者一个目標,告诉侵略者,他们绝不会放弃一寸国土,绝不投降,绝不愿成为亡国奴,哪怕面对的是死亡,也绝不放弃!
枪声越来越响,在长达一个多小时的交战声过后,枪声依旧存在,只不过稀疏些。
监牢走廊上电灯被打开,散发出橘黄色的灯光,七八名身穿偽军警察服的持枪人员出现,枪口顶在一名偽警察脑袋上,后者拿著一串钥匙手忙脚乱打开各个牢房。
“是抗联的吗?”对面牢房大声问道。
“抗联第六军一团,我们是来解救你们的。”持枪者高喊著。
“万岁!”
“抗联万岁!”
整个牢房都陷入欢呼的海洋,他们拍打著铁牢,疾声高呼抗联万岁、抗日万岁等口號,给予战士们能够给予的最高感谢。
趴在铁牢边,陆北也附和两声。
战士们打开对面的牢房,在昏暗灯光下,陆北看见两名妇女抱著一个孩子从牢房中离开,紧接著自己的牢房铁门也被打开。
一名战士走进来:“同志,怎么样能走吗?”
“有点难。”陆北说。
“来。”
对方扶起陆北的胳膊,將他搀扶出监牢,当走出监牢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自由气息让陆北沉醉。
枪声依旧存在,在不远处的天际燃烧起汹汹烈焰,印彻半边天际,整个矿警大队內部到处硝烟瀰漫,一队又一队战士正在搜查房屋,在矿警大队营房外,几十名缴械投降的偽政府警察举著双手蹲下,一旁还有抗联战士持枪警戒。
搀扶陆北的那名战士將他放在路边,站起来大声喊叫著。
“卫生员!卫生员!”
很快,一名背著牛皮医疗箱的卫生员跑来,开始对陆北进行检查,低下头,齐耳短髮洒落,对方的手很粗糙。
她细声询问著陆北:“伤哪儿了,怎么样?”
“去救其他伤员,我只是皮外伤。”陆北说。
“可以吗?”
“没问题,谢谢。”
“不用谢。”
得到肯定答覆后,对方背著医疗箱朝前方跑去。
陆北和一群从监牢里被营救出来的狱友们团坐在一起,在火光中,陆北看见一具尸体从矿警大队部中抬出来,正是之前审讯自己的那名汉奸,鹤岗矿警大队大队长赵永富。
“小陆!”
“同志,监狱里有见过一位后生没,今天刚来的?”
“他是今天被移送来这里的,叫陆北。”
慌乱而有序的人流中,一道並不熟悉的背影出现,吕三思焦急的询问每一位路过战士、每一位被俘虏的偽军。
听见吕三思的声音,陆北扬起头大笑著,费力举起手。
“吕哥,我在这里。”
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吕三思看见躺在人群中的陆北,满脸惊喜小跑过去,见陆北伤痕累累躺在地上,既心疼又开心。
“你小子,咱们俩可走大运了,夏军长亲自带队袭击鹤岗,咱们整个第六军都来了。”
“真好,真好。”
吕三思和陆北紧握著手,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两人兴奋不已。
身旁,同样被解救的妇人身边坐著一位孩子,对方骨瘦如柴,明亮的眼睛好奇而又兴奋的打量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