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红脸白脸 学委大人学坏了!
当初他和黎榕结婚结得还算早,九四年底他生日时领的证,那会儿他二十五,黎榕二十四岁不到。
当年结婚普遍早,但对於知识分子来说,这个结婚年纪已经不算慢了。可到了要孩子这一步,两人还是有些波折,最后二十九岁当爹妈,相较同辈来说的確偏晚,这不用爭。
而对於家里的这个稍稍晚到点的独生儿子,黎榕女士自是望子成龙。可管教极严的同时实际自然也是看得极重。
自从儿子出生起,黎榕便开始有意缩减开支,为儿子的未来理財存钱。甚至其大多数同事朋友都已经在萍城换了大房子,自家依旧住在结婚时买的老屋里,就为了能在关键时候能够给与儿子支持。
而眼下和儿子闹掰,黎女士表面丝毫不留情面,但真要论及底色,那她这当妈的是说什么都还是看重自家圆傢伙的。眼下有这么个表现自然不足为奇。
只是对此,曾向明先生难免要说两句:
“照我说……我们两个一起去送下就是啦!
“亲妈亲儿子,干嘛非要摆出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啊?”
“……你还说呢!这不都怪你不给儿子点压力嘛?!”
黎榕二话不说便反驳道:
“弄得也只有我来给他点脸色!否则他还真以为自己选了什么好路吶!
“你说说,从小到大你管过儿子吗?他的学习不都是我抓的?!
“中考、高考,你就知道和儿子说些什么『尽到自己努力就好』的丧气话!弄得他太过放鬆,紧不起来!
“我现在都觉得,当初儿子高考没考好就有你一半锅……”
“好好好……我说错了!我说错了行了吧!”
见老婆又来了懟人的劲头,曾向明连忙举起了白旗。
儘管他並不完全认同妻子的观点,可黎榕最起码有一句话他確实有些遭不住——从小到大他的確没怎么太管儿子。
曾落圆打出生起就不爱哭不爱闹,能睡整觉不说,有什么不如意大多数时候也就撅一会儿小嘴,稍稍哄哄就好,可以说极其好带。按现在时髦的话来讲,完完全全就一“天使宝宝”。
而上幼儿园后,圆傢伙听话本色依旧,妻子又极为强势地自己包圆了儿子的一切管教事宜。本来也就想著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曾向明那自然也是乐得清閒。
除了教儿子下围棋算作一个小才艺之外,別的的確可以说没有操过半点心,最多也就平日为了儿子的未来多存点钱罢了。
只是这享了小半辈子的福,现下面对老婆的责问,他便自然丧失了还嘴的权利,只得点头如捣蒜。
看到丈夫应下,黎榕倒也没有再咄咄逼人,只是刚想打发走曾向明,却又似乎想到什么一般,多叮嘱了句道:
“誒等等傻子!”
“嗯?又怎么了?”
“你待会儿顺带问问儿子手上还有多少钱,然后先转个两万过去。”
黎榕皱著眉认真说道:
“儿子现在手上的钱是之前生活费省下来的。当初我们给他的生活费本来就不多,虽然他说还做了做兼职,可这有几个钱?我估计剩下个一两千最多了!
“他说是说工作单位有宿舍有食堂,还管一顿工作日午饭。但一个人在这种大城市,万一有点什么,手上没点钱怎么能行……”
“哎,这还用你说!这我肯定办妥!”
曾落圆忙示意妻子放心。
儘管对於黎榕女士给自己扣个“唱白脸”的帽子略有点意见,可实际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老曾多数时候都是扮演这种妻子训完儿子后去哄回来的角色。
在大多数家庭中,照道理应该是严父慈母。不过在曾家,因为夫妻二人性格的缘故,却掉了个个儿。
“清楚就好。”
听到这黎女士语气才稍稍缓了缓,不过不忘多叮嘱一句:
“啊,你可记得別说是我提的,我这红脸可还要唱!”
“懂懂懂!”
曾向明点头如捣蒜,站起身后一面嘱咐黎榕不用跟过来,一面直接出房门去找正在厨房洗碗的儿子。
进了厨房,曾落圆已经將碗筷洗完,正在收拾台面。见老爸进来,便很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嗯?怎么了爸?”
“啊,也没什么。”
曾向明稍稍酝酿了下:
“你明天就出发去上海了,东西都收好了吗?”
“嗯,下午就都收好了。”
“噢……”
曾向明点了点头,也不再弯弯绕,直接问道:
“你手上钱应该不多了吧?
“先给你两万块,你看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