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就是等著被侮辱的吗?! 学委大人学坏了!
第二天,7月25日,周二早晨八点整。
五十二岁的上海浦重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副总付宇奇,迈著不疾不徐的步子,熟门熟路地走进了浦江重机厂的公司大门。
他神態自若,步履从容,仿佛不是来这浦江重机厂办事,回了趟娘家一般。
当然,对於这位外表看起来老实敦厚、甚至带著点朴拙气质的副总来说,浦江重机厂也確实算得上是他的“娘家”。
——当年他从重庆大学本科毕业后,便被分配工作到了这里,从基层员工干起,直到2003年调离前,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十几年青春岁月都挥洒在了这片厂区。
不过也就是在2003年那个节点,老付的职业生涯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岔道。
那会儿恰逢上海乃至全国国企改革深化推进的关键时期,为了应对市场化经济的全面铺开,增强国企核心竞爭力,上级要求各大国企必须优化职工队伍结构,逐步剥离“企业办社会”的沉重职能。
那时的浦江重机厂虽然效益相当不错,完全有能力养活本厂职工及一批附属產业的员工,但面对自上而下的政治任务,当时的厂领导自然要顺应潮流、拿出实际行动。
相应的,作为人员分流和优化管理的重要载体,企服公司也就应运而生。
这家新成立的企服公司由浦重控股,主要负责为浦重体系安置富余人员、优化人力资源结构,同时提供规范化的劳务派遣服务。
而这么一家性质特殊、关乎当时稳定大局的公司,其主要负责人自然不可能交给外人担任。
於是,当时在厂办担任秘书工作、为人踏实又颇懂政策的付宇奇,便被厂领导找去谈话,希望他能够“为厂分忧”、主动调到新成立的企服公司工作,继续为浦重体系服务。
当然,组织上也许以了相应的好处——当时还只是个“兵头头”的他,过去后可以直接担任企服公司的副总经理。
而稍作权衡之后,正愁在厂部机关晋升空间有限、前景有些迷茫的付宇奇很快便应承了下来。而后续的发展也证明,他当年的这个决定颇为明智。
企服公司成立后,与浦江重机厂依旧保持著极为紧密的联繫,浦重上下依旧將企服公司的管理层视作自己人,两边配合默契,工作推进顺利。
而身为企服公司副总的付宇奇,虽然编制身份发生了变化,但待遇和实际影响力却一点没差,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因为掌握了更灵活的人力资源调配权而显得更有分量。在厂里依旧有相当的面子和话语权,即便面对厂里那些中层干部时都能腰杆笔直。
而隔三差五他也会来厂里一趟,处理旗下派遣员工的各种对接配合事宜。
只是今天,他要来见的这位派遣岗位新员工有点小小的特別……
很快,他便在厂大门口看见了他今天要今天要见的人。
“……付总!早上好!”
站在大门岗亭边上的年轻人认出自己,便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之前招聘的时候网络面试时见过您一面,线下见还是第一次呢!”
“啊小曾!来挺早啊!”
付宇奇一面笑著应了句,一面上下打量了下自己的这位同样毕业於重庆大学的小师弟。
外表虽然带著点点青涩味道,但確实颇为帅气,搭配一米八出头的个子,给人第一印象很好。属於是很快就会被各路中年阿姨用来拉郎配的绝好对象……啊不对!
差点忘了,这孩子是派遣岗啊!
不是正式岗的话,肯定入不了那帮中年老阿姨的法眼!
编制这东西,在哪都是重要的——哪怕国企岗位很多人眼里並不算编,但有也总比没有好。
“呃……付总?
“我、我今天穿著是有哪不对吗?”
眼见付宇奇正盯著自己,眼前这位名叫曾落圆的年轻人不由得小心翼翼地问道。
“啊啊,没有!挺得体的!”
付宇奇连忙收回思绪,笑著肯定道。
今天的曾落圆穿著一件浅蓝色的標准衬衫和一条熨烫平整的黑色西裤,虽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都是便宜货,但乾净合身,倒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只是付宇奇心里头却不由得有点纳闷,这曾师弟看上去一表人才,而且看简歷在学校成绩也不错,这怎么就跑我们这干起了派遣岗啊?!
虽然说我小破重文科实力的確不算很强,也听说最近几年文科就业情况极为惨烈……
但也不至於到这个地步吧?!
可刚刚走了一回神的付宇奇倒也无暇再继续多想,当即和曾落圆简单寒暄起来:
“抱歉啊小曾!也怪我!
“因为我们企服公司招应届本科生还是第一次,弄得凌铭那没有注意我的邮件,我也该去提醒下的。”
曾落圆连忙摆手,態度谦和:“没什么没什么,一点小插曲罢了。”
见小师弟如此通情达理,付宇奇心里更添了几分好感。他点点头:
“那就好!
“走!我先带你去你以后办公的地方看看,熟悉一下环境。”
说著,付宇奇便领著曾落圆,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厂区深处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办公楼。
这栋办公楼属於浦重的製造部,虽然外立面和装潢跟上了时代节奏,但毕竟是栋老楼,楼道里光线有些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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