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童年记忆(2,摇曳的芦苇盪,放肆的白条鱼)  我,一个普通人的半世光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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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村也算歷史悠久,据村里老人讲,我们村是明朝期间,柳氏祖从山西迁此建村,所以才叫“柳寨”,並说村庙的族谱还有记载,只是我从没仔细看过庙里的族谱,也不知道村里老人说的是真是假,但我有一点很疑惑,村里姓柳的人家居然很少,只有少数的几户,已经不是村里的主要姓氏,我想或许是多年歷史演变的结果吧。

在当地,我们村也算是个大村,全村有二三百户人家,站在黄河大堤上望去,一座座低矮的泥瓦房,不算太整齐地排列在平坦的土地上,灰黑色的瓦片,土黄色的墙壁,还有那缓缓隆起的屋脊线上,镶嵌著一个个象徵著吉祥的脊兽,特別显眼,远远望去整个村落还真有一种奇特的美感。

当走进村子里会发现,土黄色的墙大部分是泥土和砖块组成,只有下半部分和上半部分是用砖,中间部分则是泥土,甚至个別人家,整个墙壁都是由泥土组成,屋顶和墙壁之间突出一排细细的木头“椽子”,可那是屋顶的骨架,大部分都是由自家种的柳树做成。走进屋里会发现,屋顶有一排排整齐排列的椽子,椽子中间还分布著支撑和加固椽子或屋顶的檁条,每个檁条都比椽子粗许多,都是用较大的树干做成,椽子外面则是用芦苇编制的蓆子,严密地覆盖在椽子上面,再上面是密封屋顶的泥巴和瓦片了,屋內看不到的。整个屋子的上方空间,有一根很粗的木头,水平方向架在两侧的墙壁上,是整个屋顶的承重木,我们那里叫“主梁”,还配有几根“次梁”,是房屋结构的核心构件,安装梁的过程叫“架梁”也叫“上樑”,上樑是盖房子的一个重要节点,代表房屋主结构成型,往往还会有一个的仪式(我们那里是放鞭炮),进行祈福或以示吉利。

现在村里的房子宽敞明亮,都是由青砖、钢筋和水泥组成,鲜有小时时候那种房子了,只有极个別没人住的房子,还保持著原样,盖房子也没了那种仪式感,我是努力回忆才写了个七七八八,算是一种怀旧和纪念吧。

那个时候,每家都有一个大院子,院子里中种满了树,主要是榆树、洋槐树和柳树,还有几棵枣树,个別人家还有苹果树或梨树,算是我们羡慕的对象了。榆树的花果可以吃,每到季节(大概4月份),榆树上掛满了圆圆的“榆钱”,大人们会摘下来一大筐,既可以直接吃,也可以蒸著吃,有一股夹杂著清香的淡淡的甜味,不如槐花那么香甜,但也很不错,至少我是比较喜欢吃的,往往是抓一把直接放入口中哈,可惜在我们那里,榆树现在很少见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榆树生长周期比较慢吧。洋槐树的的花叫“槐花”,这个大家都很常见了,也是可以直接吃或蒸著吃,非常好吃,要比榆钱更胜一筹,而且洋槐树一般不太高,小孩子可以直接够得著,会被我们小孩子边采边吃。其实柳树开的花也能吃,叫“柳花”,只不过有点苦涩味道,需要用热水煮过,去掉涩味,凉拌来吃,和嫩嫩的柳树叶的吃法一样。枣树、苹果树、梨树就更不哟个说了,他们的果实都是们小朋友的最爱,甚至不等安全熟,就开始尝试偷吃了,就盼著它们成熟的那天,能够一饱口福。

现在我们村,每家虽然还有个院子,但面积都小了很多,也没了各种树,能有几棵树就算多的了,再也没了往昔那种鬱鬱葱葱、奼紫嫣红、果实纍纍的场景了。万事有利必有弊,这也是时代发展结果,说不定再过几十年,家乡的小院比小时候更加有生机了,一切皆有可能呢。

或许是黄河经常发水的原因,那时村子周围到处都是池塘和各种水坑,池塘种满了莲藕,到了夏天一片生机勃勃,硕大的荷叶,被我小孩子们当做夏日的遮阳帽,下雨天则顶在头上遮雨。池塘中还有野生的好多鱼,我还经常用自製的鱼竿钓鱼,鱼竿就是一根细细的棍子,鱼鉤是用家里的缝衣针,烧红了弯成鉤子状,浮子是用鹅毛茎,鱼饵用土里翻出的蚯蚓或家里的麵团,一般情况下,半天也能钓上来十多条鯽鱼,但都不是很大,巴掌长度而已,偶尔还能钓上来一条鲶鱼或鱔鱼。我那时爱钓鱼但不爱吃鱼,钓上来的鱼大多都被五哥吃了,听说爱吃鱼的人比较聪明,怪不得我五哥比我聪明多了呢。

村子的北头还有一大片芦苇,芦苇丛春天开始发芽生长,夏天长大、到深秋才成熟,顏色从青色、绿色、黄色一路变化,特別是到了秋天,深黄色的芦苇一起摇摆,白色的芦苇花隨风飞舞,甚是壮观美丽。芦苇是我家所在生產队的共同財產,每到收割的季节,每家都能分上一大车,是盖房时遮挡屋顶的主要材料。当然,这不是我们小孩子关心的事,我们更关心的是芦苇盪中藏著的小惊喜。到了夏季,芦苇盪中会有家里养的鸭子、鹅在里面嬉戏和觅食,往往会留下一些鸭蛋、鹅蛋,甚至还有一些野生的水鸟、野鸭子在这里棲息,因此我们喜欢到芦苇盪中寻宝,既希望能捡到鸭蛋和鹅蛋,也期盼能抓到一只水鸟,结果是蛋时常能捡到几个,水鸟却从未得手,倒是经常被突然躥出的水蛇嚇得不轻。

芦苇盪周围全是不太深的水,水很清澈,有很多白条鱼,在浅水里穿来穿去,很是诱惑我们,我还经常用一根绳子系一个空罐头瓶,当做捕鱼的工具,罐头瓶里放一些馒头渣,直接把瓶子甩到水中,静待鱼儿进来,不一会就有几条白条鱼无脑的衝进去,我则瞅准时机,猛地一下把瓶子拉起来,大部分的鱼儿都跑掉了,运气好的话能抓到一两条小鱼,因为瓶口实在太大了,瓶口太小鱼也进不来啊,实在是有点矛盾呢。当然,这种方法不是为了抓鱼吃,主要为了好玩,因为看到那么多白条鱼,在我面前肆无忌惮的躥来躥去,实在有点太目中无人了,必须给它们一点教训才行。

关於抓鱼和钓鱼,还发生过一件有趣的小事,也值得纪念一下。那时候,虽然水塘很多,但都不是太深,因此很难见到大鱼,记得有一次,我和发小“涛子”一起去钓鱼,我负责钓鱼,涛子在一旁掠阵,鱼鉤甩下去不一会,突然浮子猛地下沉,我急忙把鱼竿往岸上甩,只听“啪”的一声,一条“大鱼”掉落在岸边,跳跃著要往水里跑,我都已经愣住了,幸亏涛子眼疾手快,快速上前双手把鱼摁住了,我上去一看,居然是一条大鲤鱼,估摸著有两斤重了,再回头一看鱼鉤,已经快拉直了,毕竟是缝衣针做的,实在不抗用,再说也没钓过这么大的鱼呢,我们连个水盆也没带,得了,也不能继续钓了,结果涛子双手抱著这条大鲤鱼回了我家,放到洗脸盆中一看,勉强能看放下,我很惊喜,咋处理这条鱼呢,我也不怎么爱吃鱼呢,结果我四嫂说,乾脆给爷爷送去吧,他爱吃鱼,得了,那就送给爷爷吧,我把大鲤鱼送到爷爷家里,说是我钓到的,爷爷非常高兴。等我回家后,不一会爷爷来到我家,直接给了我10块钱,说让我自己卖东西吃,哈,居然还有收穫,我当然收下了,好像没记得分给涛子,高兴过头了,对不住了啊,涛子。

现在,往昔的一切都不见了踪影,心中深感失落,如果让我选择,我寧愿再回到那个年代,毕竟那时我年龄小嘛,啥事也不用我操心,您说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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