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和柳如永在短暂沉默过后，两人很有默契的不再討论刚才的故事內容。

处理完身上比较明显的伤口，便趁著夜色向万佛寺黑石崖分寺摸去。

冰冷的砾石硌著脚底，远处山脉的轮廓在黯淡星光下如同趴伏的巨兽。

黑石崖分寺建在临河的一处陡峭石崖下，背靠山壁，前方是开阔的河滩地。

寺墙高耸，是用附近山体的黑褐色巨石垒成，在夜色里像一截沉厚的城墙。

两人伏在距离寺庙外墙约摸百步远的乱石滩阴影里。

空气湿冷，带著河水的腥气和石头缝里苔蘚的味道。

寺庙方向只有几点昏黄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曳不定，大部分建筑都浸在浓重的黑暗中。

“看著比堡垒还像庙宇。”柳如永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压得很低。

他身上的青衫破了几道口子，里面渗出暗红的血渍，脸色在夜色下显得有点苍白，但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唐寧没说话，手里紧了紧斩仙刃，冰凉的触感顺著掌心蔓延。

他目光扫过寺墙，迅速判断著：墙太高，墙头有巡守的僧兵身影规律移动，脚步踩在石墙上发出轻微的嚓嚓声。

几处角楼轮廓隱约可见。

“看到几个？”柳如永问。

“正面墙头三队，两队交叉巡逻，一队固定角楼。暗哨…墙根下阴影里，那堆矮石后面，藏著两个，呼吸很轻。”唐寧的声音更沉。

柳如永咧嘴无声地笑了笑：“耳目还挺灵，有点像样了。听我的，你这边待著，等会儿叫你动就冲，別留情，越快砸开那扇黑乎乎的大门越好。”

不等唐寧回应，柳如永的身影如同融化在夜色里，骤然变得模糊。

黑影贴著地面，借著乱石堆和低洼地的掩护，像一缕没有实质的影子，快速无声地向寺墙潜行。

唐寧盯著柳如永消失的方向，全身肌肉绷紧，感觉不到冷，只有掌心冰凉的刀柄和心臟的跳动声。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唐寧的耳朵捕捉到几声极轻微的声音，两声悠长呼气戛然而止，接著是人体软倒在地的细微摩擦。

墙角矮石堆后的阴影里，某种隱藏的气息无声消失了。

几乎是同时，墙头角楼方向传来一点异动。

原本规律巡走的人影，其中两个步伐突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接著便如提线木偶般，有些僵硬地偏离了原来的巡逻路线，走向墙头另一侧，恰好把中间巡逻队伍的视野挡在了身后一小片区域。

柳如永得手了！

“来！”一个极细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唐寧立即如离弦的箭，猛的弹射出去！

双腿爆发的力量蹬碎了脚下的砾石，整个人化作一道疾驰的黑影，撕开冰冷的空气，直扑寺庙那两扇厚重的黑漆大门！

没有丝毫花哨，目標只有一个，轰开它！

风声灌耳！他衝出藏身地后三息不到，墙头上的僧兵就发现了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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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敌袭！”

惊怒的呼喊打破了夜空的死寂！

尖锐的哨音和铜锣声几乎在唐寧衝刺到一半时猛地炸响！

鐺！鐺！鐺！

刺耳的声音在黑石崖下反覆迴荡，瞬间点燃了整座寺庙！

刚才还寂静无声的寺庙內部，顷刻间爆发出混乱的脚步声、呼喝声！

唐寧充耳不闻，距离大门只剩二十步！

轰！

轰！

两道沉重的风压突然从两侧高墙压下。

两桿沉重的熟铜棍撕裂空气，带著厉啸狠狠砸向他左右两侧的空间，封堵闪避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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