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百年青阳县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
哪料队里的人都点点头,脸上换了一副“恭送陈长官英勇就义”的表情。
“娘的,怎么说都英雄了一把,来吧!”
陈彻暗骂一句,摆好小时候用来摜跤的架势,等著丁震的衝撞。
丁震面露不屑。
脱了兵服,就跟官府扯不上关係,这样棲云上宗那边也好交待。
他今晚就要把一肚子的邪火发泄在陈彻身上!
丁震將手中的衣服扔到地上,抖了抖身上鋥亮的肉疙瘩,双脚立定,整个架势像极了发春的公牛。
砰!
丁震蓄力爆发,两块石板自他脚底裂开,横衝直撞的破风声落在围观的每个人耳中。
人间惨剧犹在眼前,一群人紧紧合上了眼,却听得一声清脆剑鸣传来。
人群正中没有响起哀嚎,眾人睁眼望去。
来者不是別人!
正是……岳恆?
丁震不是没想过神秘的江姓高人会来救场,可真的是没想过会遇上这个老东西。
岳恆抽出手中剑,一剑劈在丁震头顶,拦下这一记蛮牛衝撞。
在他身后,陈彻还能勉强站直身子,叫了声“岳老”后昏死过去。
“老不死的,你又来坏老子好事!”
“小丁,你也七十岁的人了,该压压火气了。”
两人碰上一个照面,旋即分开。
街坊窃窃私语,好奇为啥这俩人又碰上了。
说起岳恆与丁震的渊源,那可远了去了,起码有五十年的恩怨。
要是细说,只不过是丁震被岳恆打了五十年。
传言里,丁震能一头撞破城墙,就是被当时年已八十的岳恆一脚將脑袋当球踢到了城墙上,砸出一个大洞,这话才传开来。
“老不死的,你还以为是三十年前呢?”
“老子有棲云上宗相助,你呢,就凭著一口咽不下的气吊著。”
“你要是还想多活两天,就边上站著,少打扰老子的事情。”
岳恆的身形著实枯瘦些,听得丁震元气浑厚的喊话,围观街坊也替岳老捏把汗。
也是奇怪,自打丁震攀上了棲云宗的门路,身子骨是越活越年轻了,如今说他是四十岁都有人信。
岳恆自知已是风烛残年,可活了一百一十四岁,总不能指望著师尊替他出手吧?
丁震见岳恆无言以对的颓废模样,冷哼一声,就要上前跟昏倒在地的陈彻再续前缘。
踏了两步,却再难寸进,一只五指修长的手掌不知何时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丁馆主的气势依旧啊!”
丁震听著熟悉的声音,身上的鸡皮疙瘩立时从脚后跟长到头顶。
“方才听丁馆主所言,能有如今的这番体魄与精神,似是受了棲云宗相助。”
“不知是如何助的?”
丁震无言,要是说出来,活过今天也活不过明天。
“难怪一身横练淬体的功夫练得如此费拉不堪。”
身后之人娓娓道来,语气舒缓,若说些诗词歌赋,定能叫人如沐春风,只是如坠冰窟的丁震却想不来那么多。
“能挨得住一顿打吧?”
这是丁震心里的唯一想法,毕竟白天时,这位江高人也只是把他扔下河里,连一点皮外伤都没留下。
今夜又被逮到,逃肯定是逃不开了,丁震打算再当个闷皮球,挨顿打了事,毕竟他是练横练功夫的。
挨顿打没什么的……
想到这,丁震认命般把眼睛闭上。
江殊看透丁震心中所想,移步到他面前,轻拍两下他筋肉虬结的臂膀。
“横练功夫岂是如此不纯之物?”
“我今日就代你的师尊,把你这一身用在错处的功夫收了,如何?”
丁震又猛地睁眼,眼睛瞪得比那两枚白玉珠子还要圆。
不可能!
废尽横练功夫得找到罩门,不然就算把筋骨全都打断也能恢復过来。
他活了七十年,没人知道他的罩门在哪!
就连棲云宗的高人也不知道,更何况一个外来的。
丁震已经不期待能不能挨得住一顿打了,他只求江高人能给他留一口气。
“高……高人,我知道……知道错了。”
“以后定当为民出力,绝对不当棲云宗的狗腿子,您狠狠打我一顿就是。”
“我都受著!”
江殊脸上浮起一抹微笑,和煦如春日暖阳,看得丁震心头一凉。
“听闻丁馆主从不让靴子沾上丁点儿的土……”
丁震闻言,身子一软,放弃挣扎。
高人把什么都看穿了。
江殊提著丁震的臂膀,就如同提了一条死鱼。
“不必担心,很快的。”
说完,江殊一脚踩到丁震的脚上,连带石板也被踩出一个大洞。
丁震全无反应,只是抖抖身子,眼里流出两行泪,裤襠里湿了一片。
江殊將手中死鱼隨意一扔,一旁原本叫嚷得正欢的武馆弟子鸦雀无声。
横行霸道的师父就这么废了?
那他们还算什么?
一群人就这么散了,连趴在地上只剩一口气的师父都不管不顾了。
江殊来到晕厥的陈彻面前,轻拍一下陈彻头顶,立时让他清醒过来。
“姓丁的,你等著……”
醒过来的陈彻还心有余悸,口中说著壮胆的话,待他看清江殊时,连忙一个翻身跪下。
“高人啊!多谢救命之恩啊!”
“还有岳老,多谢您老的救命之恩!”
陈彻的口中实在是说不出什么花来,只是一个劲谢救命之恩。
身后的一队弓兵也围了上来,挤著要给江殊道谢。
若不是高人,今个他们怕是也得挨一顿打。
那些武馆弟子一个比一个的囂张,家里又有银钱,自然不会怕他们做苦差事的。
苏楼上,苏雨逢高声叫好,玉绥也双眼放亮地扒著窗沿。
只有谢梨,皱起娥眉,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