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待得春来时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
梅山县的日子风平浪静,就和这里贫瘠乾涸的灵力一样,没有什么风浪。
只是风雪大了些,江殊与沈灼商议过后,决定等开春再走。
一个不想飞,一个不会飞,若是在风雪深夜中赶路,有些太苦了自己。
又是一个下过雪的早上,江殊与沈灼从符坊中出来,与坊主道谢两句,便关门离开。
沈灼捏著一枚一钱份量的碎银,对著掛在屋檐下的冰锥和越过屋檐阻拦的太阳比划了一番。
一滴融化的雪水自冰锥上滴落,落在沈灼手中的剑鞘上,在老旧无光的皮面上划出一道明亮的痕跡,转眼又隨被甩到地上。
银子自然是闪著亮光的,只不过隨著在人间流通许久,铰口处也被磨得圆润了。
沈灼用空无一物的天穹当作背景,將碎银高举著转了两圈,脸上展露笑意,看腻了又转过身来,一边倒著走,一边將越看越可爱的碎银往眼前一放,闭上一只眼睛,將碎银与江殊靠在一起,看了一会儿,就將碎银收起来,看著更好看的江殊。
既然决定没那么著急离开,沈灼便自告奋勇,也想体验一番赚取银钱的感觉,於是便拉著江殊赶到符坊里,接了个城中居民的委託。
方才,是去符坊交什一的例钱了。
“沈姑娘觉得如何?”
“老鼠有点难抓。”
“幸亏沈姑娘身手敏捷。”
“那是自然。”
沈灼不识字,只能拉著江殊去符坊为她选取告示,选来选去,也只能选这个闹鼠患的差事。
至於別的告示,要么是江殊念不出口,要么是沈灼做不来。
抓老鼠这件事嘛,对於將正明剑法招式瞭然於心的沈灼来说,算不得多大难处。
只不过要小心著莫要毁了人家的家具。
后来,不知是因为惧怕,还是沈灼抓得太乾净,那户人家乾脆多给了一钱银子。
沈灼很是满足,江殊也觉得身心愉悦,便提出了一句早就想说的话。
“沈姑娘要不要学一学认字?”
沈灼闻言,將一钱碎银收起来,凑到江殊身旁,將绵软如水的胸脯往江殊手臂上一靠,朱唇轻抿,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闪著怀疑的亮光。
“为什么?”
江殊轻咳两声来平衡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將想要通过让沈灼认字来约束心性的真实想法压下,说出了一个最明显的原因。
“如此一来,沈姑娘就可以自己看懂告示的內容了。”
沈灼嘴唇一撅,娥眉轻皱。
“原来师尊不想陪我出来。”
嘖,沈灼倒真是越来越像个女人了,就连注重点都与江殊如此不同。
“非也。”
“那我为什么还要学?”
“……”
江殊想了半天,也觉得不能將真实想法说出来,於是顺著沈灼的思路,活生生想出一个法子。
“我手把手教你。”
“真的?”
“当然。”
“那好吧,只不过我不聪明,师尊要多教我些日子,最好一天三次。”
江殊充耳不闻,转过话头。
“那去买笔墨纸砚吧,从今日始。”
“我自己买。”
很快,沈灼就见识到了,梅山县里面不金贵,饼不金贵,笔墨纸砚倒是金贵得很,將捕鼠换来的银钱花完,还是差一大截。
江殊万不可能將教育计划断送在此处,连忙补上银两,交由店里。
“我来!”
说罢,便带著笔墨纸砚赶回客栈。
回客房中,江殊將圆桌上的茶壶茶杯放到一旁,將一尺宽的白纸平铺其上。
在砚台中点上几滴清水,便开始磨墨,完全不讲究什么风雅之气。
就连毫笔也没有多加等待,取来一碗温水,浸泡不到半刻钟就算是开锋了。
將毫笔饱蘸浓墨后,便交到沈灼手上。
沈灼脸上浮现出好奇的光彩,直到那一桿沉甸甸的毫笔交到她手上,嘴角的弧度才掉下去。
“沈姑娘,一切都先从简单的开始,先写个『一』字。”
“不必管什么运笔启承,只需画一道直线便是。”
江殊说了半天,胸有成竹,却见沈灼只站在那里看著他,没有別的动作。
“沈姑娘……”
“哎呀,师尊,笔好重,字好难,拿不稳了……”
话还没说完,手中的毫笔便啪嗒一声,落在铺好的白纸上。
江殊心想,果然还是绕不过这道坎啊!
可若是在教沈灼写字的时候,还要纵容她贴近自己,那以后岂不是会变本加厉?
决不能让沈灼如此轻而易举得逞,得让她知道,师尊就是师尊,是不可能成为……
他故作怒容,眉眼一沉,將手一甩,上前一步,將毫笔稳稳握在手中。
江殊是真懂点书法的,大概有小学兴趣班那么懂。
“学习识字乃是正事,沈姑娘莫要如此轻视,且如我这般,將笔桿握住。”
江殊站在沈灼身后,將声音压低,再加上一番很是义正言辞的话语,显得压迫感十足。
当然,这只是江殊自己心里所想。
在江殊看不见的地方,沈灼被如瀑青丝遮掩的延颈秀项上,一道緋红从衣衫內爬到沈灼脸上。
沈灼看著江殊稳稳握住笔桿的手,轻舔几下嘴唇,压住內心的小想法。
瞧见江殊严肃起来的样子,她很想故技重施一番,可总是压不住乖乖听话的想法。
往日,出於某种神秘又不可抵挡的吸引力,都是沈灼上赶著要与江殊贴近。
这一次却完全起了变化,接过笔桿时,无意间碰到江殊骨节分明的手指,沈灼的脸竟又红了几分。
江殊看不到这些,完全沉浸在阶段性胜利的喜悦中,果然对付顽徒还是要严师才对!
见沈灼还是迟迟未有动作,江殊乾脆趁热打铁,主动將笔桿塞到沈灼手中,正如先前所言,手把手教学起来。
“沈姑娘握笔的姿势不对,既然要我手把手教,自当是要严厉些!”
沈灼连连败退,乾脆直接放弃。
再这样下去,以后就真的只能乖乖听话了!
不行!
打定主意,沈灼抓起江殊的手便咬了下去。
然后便转过身来,两手撑著圆桌,一个起身,与江殊面对面,坐到圆桌上,以此表示抗议江殊的教学方法。
江殊看著手上只有一排的浅浅牙印,心里有些奇怪,怎么能只有一排呢?
想来沈灼只是用上牙磕了一下,没有真下口咬下去。
江殊知道怎么故弄玄虚,但沈灼又不是十恶不赦的丑恶之人,相反还十分可爱,江殊实在没法装出因此事而愤怒的模样。
只能保持著很是严肃的模样,继续看著自己的手。
这手可真手啊。
不好,牙印要没了,得说点什么!
今天敢咬手,明天敢咬什么,江殊都不敢想!
“沈姑娘捉到几只家鼠,是不是以为自己成猫了?”
……
……
江殊认为自己说得很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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