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平南宗酒宴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
琉璃盏映著琥珀美酒色,青玉案浮起灵雾氤氳。主峰云台上流霞绕柱,雕花鎏金鼎中龙涎香沉。
眾人起身举杯。
左席青袍弟子们握紧酒盏,右列长老们拂开阔袖,前排亲传弟子低头躬身,后排外门弟子垂手站立。
所有人都望向江殊一行人。
江殊来到贵宾之席,齐峰立於宗主之位,两人敬拜一揖,坐入席中。
跟隨江殊的衝锋三人组与元坚则是立在江殊身后,在这颇为隆重的迎客酒宴中,显得很是独特。
方才,江殊已经將一方邪湮大阵凝於手中,只待將其中引入灵力,便可將平南宗中惯用邪修之法修行的修行者尽数诛灭。
可他转念一想,还是將这快捷迅速的行事方式按捺下来。
若真是这样做了,会不会误伤正道修行者且不说,雷霆过后的一片废墟要交由谁人来收拾呢?
江殊自然可以亲自来做这种极为耗费心神的事情,可有更好的方法,让整个事情不会变得如此惨烈。
如今江殊手中掌握著为数不少的情报,採用这种雷霆手段倒是成了下策,既然已经料敌先机,自然要一个一个审过才是。
照著元坚所记载的事情,这个平南宗的修行者,全部诛杀肯定有冤枉的,但隔一个诛杀,肯定会有漏网之鱼。
“听闻孙护法所言,上仙是骑著马儿到此的,当真是与常人不同,更有仙家风范啊!”
“齐峰宗主谬讚了。”
两人来来回回寒暄客套两句,此处云台上的眾位平南宗弟子与长老也开始了饮酒作乐,只是当著江殊的面,很是拘谨。
“诸位不必在意在下尽情欢乐便是,人生有数,当高歌度过,如今正当是饮酒欢畅的日子,若是因为在下扫兴,那在下倒是成了天大的罪人了。”
江殊与平南宗的弟子讲道,又是博得一阵的仙人风范的无意义称讚。
酒过三巡,时间也过了不少,齐峰则是与江殊说起了正事。
“上仙身后,那位衣衫襤褸之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啊,我齐某应是见过此人的。”
“想来也是,这位是赤阳宗行走殿的行走使,名为元坚,不知齐宗主听闻这个名字,可否想起些什么?”
齐峰故作思索的样子落在江殊眼中,显得有些做作了。
齐峰挥挥衣袖,捋捋鬍鬚,又装成恍然大悟般来答江殊的话。
“若是如上仙所言,齐某这就有些印象了,在二十年前,我平南宗平定了附近一个小小宗门,其宗主便是元姓,看样貌也与这位行走使有几分相似,难不成是当年的元宗主的子嗣?”
元坚的脸上满是泥垢,江殊尚且不能看出他的面容相貌,这位齐峰宗主倒是有一双火眼金睛的眼睛。
“齐宗主的眼力当真了得,在下实在佩服,且观这位行走使脸上泥垢,在下便不能相认,还是一番交流之后才算是认清这位元坚道友是赤阳宗的行走使,齐宗主只需看一眼,便能认出元坚道友的父亲,当真了得!”
齐峰装疯卖傻,迟迟不敢与元坚相认,算是对这么多年来苦苦寻找此人无果的心虚,江殊则是夹枪带棒,审不审判且另说,嘴上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两人你来我往,也算是开始了交锋,作为话题中心的元坚站在身后,静心凝神。
若是因为齐峰三言两语就爆发,这么多年忍气吞声风餐露宿磨礪出的行走使意志当真是白费了。
终於,齐峰忍受不住江殊言语上的嘲弄败下阵来,直言问道。
“想必这位元坚道友就是负责监视我平南宗的行走使吧。”
“齐宗主当真是心思縝密,竟能看出元坚道友隱瞒多年的身份,当真是了得。”
齐峰也不痴傻,自然知道江殊自始至终说的所有话都不是恭维,全都是嘲讽,可他偏偏又不能不受著,心里有气可想著也是最后受一顿窝囊气了,也就不做计较,只说著自己想说的话。
“元坚道友行走景州,来到我这平南宗,倒是没让我这堂堂宗主尽一番地主之谊,元坚道友当真是见外了。”
“平南宗虽与元坚道友有私仇,可如今道友办的是公家的事情,万不能如此任性,不与在下通一通气,也好让在下多做一些准备,少让赤阳宗的苍阳护法看些笑话,这一点上,就是元坚道友的不是了。”
堂堂平南宗的宗主,在景州也算是数得著的人物,拌起嘴来竟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行走使阴阳怪气,倒也是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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