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归途遇护法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
煞气縈绕著齐峰的身躯节节攀升,隨之而来的压迫感也愈发厚重。
江殊只將元坚交给他的木板收好,对著天穹之上打了个响指。
这是什么手诀?
在场所有人都心生讶异,这等手诀当真是未曾见过。
话说回来,这就是这位赤阳宗上仙用来对抗平南宗宗主的手段?
只是一个还看不出遵守的手诀?
江殊打完响指,便信步远去,丝毫没有理会在礼台上张牙舞爪的齐峰。
轻视!
绝对的轻视!
齐峰从未受过如此轻视,哪怕是赤阳宗的宗主也未曾如此轻视於他。
齐峰怒极,大声喝道。
“竖子找死!”
说完这句话,便见高天之上怒雷滚滚。
平南宗眾人心中皆大为惊骇,宗主出手竟能引来天地异变,这是天人境界的修行者才能有的神通啊!
宗主成了!
一代天骄,通过修习不被道盟所认可的神通,只通过一条地脉,竟能突破至天人境界,若將此事传出去,整个天下都会为之震盪!
到时宗主一人得道,他们自然也会隨之鸡犬升天!
眾人心中所有情绪顿时被无与伦比的惊喜所衝散,只是转眼间又蒙上一点疑问。
宗主有此神通,为何要仰人鼻息,任由赤阳宗驱驰近百年呢?
这是为何?
齐峰心中也是有这个问题。
这是为何?
为何他再熟悉不过的宗门的天穹,竟然出现了他无法理解的异动。
齐峰很想知道答案,可是已经没有时间了。
一道天雷落下,在平南宗眾人狂热殷切的眼神中砸到礼台上,齐峰灰飞烟灭。
誒?
天雷把宗主劈了。
天雷不是宗主引发的吗?
眾人心头梦幻泡影消失无踪,只留下难以言表的恐惧。
平南宗正在面临著天罚!
江殊听闻身后雷鸣,脚步一顿,朝著躲在角落中的三位长老说到。
“三位可莫要忘了与在下的约定啊。”
“景州之南,平南宗,皆仰仗三位了。”
说罢,天穹之上再度落下数道天雷,齐齐砸在四散而逃的平南宗长老身上。
七位修习阴阳赋的宗门长老同样化作青烟,形神俱灭,毫无生还可能。
至此,整个平南宗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在四散奔逃,地上天上皆是抱头鼠窜的人。
可天雷也不是无差別屠杀,只是依著江殊在今晨设定好的法阵,只落在修习过阴阳赋的弟子身上。
不多时,一切懵懵懂懂的外门弟子与乾净的弟子停了下来,天雷似乎不是衝著他们来的。
他们意识到一件事情,只要是被选中了,逃得再怎么快,也是无济於事。
什么人能逃得过雷电呢?
於是乎,在宗门中奔逃的人也都认命的停下脚步。
既然一切早已註定,再作挣扎也没什么意义了。
於是乎,整个平南宗中就出现这样的画面。
一道道天雷落下,在无数跪倒在地的修行者准確的选中其中一个,將其化为青烟。
过了一些时候,这场清算平南宗的浩劫才算停下。
熊长老等三人被一阵灵力惊醒,望著正朝他们微笑不语的江殊,身上突起一阵恶寒。
方才的雷霆手段,正是出於这个笑得让人如沐春风的年轻人之手。
三位长老不敢怠慢,唯恐下一道天罚就落在自己头顶上,连忙让自己忙碌起来。
他们站在云台之上,向著宗门內齐声呼喊。
“凡平南宗弟子,莫要惊慌,凡是殞命於天雷下的人,皆是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各位还能活下来,则是因为未与这些人同流合污……”
未同流合污,没错,这就是平南宗中的筛选原则。
凡是沾染了阴阳赋的,自然便是该死的妖邪,至於未曾沾染的,未必就心思正当,或许只是天赋受限,未能人长老的眼,没有资格修习阴阳赋。
可这也就够了,自今日始,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倖存下来的人都不会再去修习妖邪之法。
今日之场景,定当永远烙印在这些修行者心中,如同一柄悬於头顶的利剑。
在此之后,凡是见识过今日场景的人,要墮入妖邪之道,也会掂量掂量,会不会有一道天雷砸到他们的头顶。
江殊没有现身,安心地將整个烂摊子交给仅剩的三位长老收拾。
其实这也算不上一个烂摊子,虽然烂了点,但是很安静,收拾起来不会太费劲,平南宗需要的只是时间。
至於景州之南,最大的妖邪宗门已经被清理乾净,哪里还会有其他的妖邪作乱呢?
只是让江殊颇感无奈的是,当初將一行人的马匹带走的弟子,也殞命於雷光下。
江殊花费了些力气,才从群山中找到马厩,將在马厩中刚刚休息了一夜,连草料都没有吃多少的马儿牵了出来。
出了平南宗的山门,走上平地,江殊骑上马儿。
比来时四人多出来一人的元坚则是跟著衝锋三人组,轮流用马匹载他一程。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景州之南,江殊大概不会再来了,留下的影响自然越小越好。
一行人自钟灵毓秀之地走出,涌入车马来往多了许多的县城大道。
在城中,几人寻得一处驛站,將马儿留在此地餵些草料,自己则是到了城中补给一番。
元坚畏手畏脚跟在江殊身旁,清灵气早已隨著一条条天雷的倾泻消失无形,江殊体內则是多出一丝灵力。
整个过程发生的十分自然,江殊也有些习惯了。
如今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也算是沾沾人味,將发生在平南宗中的一切拋在身后。
元坚自然是许久未与凡人世界接触,如今无论看什么都有一股恐惧之感。
衝锋三人组很快就適应了市井风情,瞧见元坚的样子,也不调笑,而是拉著元坚四下游歷一番。
与元坚讲讲世间有了哪些变化,又有什么东西是时髦的,然后在一处饭馆中吃了些饭菜,一行人又把苦命的马儿取回,骑在马背上出了城。
出城后,整个世界又安静下来,路上只有噠噠的马蹄声,与有些亢奋的元坚支支吾吾想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的声音。
江殊依旧是领在前头,优哉游哉地看著初春时节的光景。
忽然,江殊觉察到天边有些异样之处。
细细感应一番,竟是有一股声势强於齐峰的灵力波动向这边赶来,在这股灵力波动后,还跟著数十道微弱一些的灵力波动,江殊对其中一股感到相当熟悉。
应是一队全员灵人境界的修行者,瞧这架势应该是腾云驾雾赶了许久的路,如今这些人体內的灵力躁动不安,口乾舌燥,心浮气躁,心神不寧。
江殊能清楚感受到,这些人就是衝著他来的。
他也不慌张,根据元坚给他的最新木板,如今飞速赶来此处的,正是在赤阳宗內一手遮天的苍阳护法,至於那一道十分熟悉的灵力波动,则是星夜兼程去赤阳上宗搬救兵的孙思。
此去赤阳宗路途遥远,灵人修行者腾云驾雾,旦夕之间便可来往一趟,当真是让江殊羡慕不已啊。
江殊捋一捋身下马匹的鬃毛,无视著浮於他两丈高,五丈远的一队修行者,嘴里念叨著。
“马儿啊,马儿,为何你就不能修行,替我腾云驾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