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再回赤阳宗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
赤寧城外。
江殊领著忠诚四人组跋山涉水,花了半个月时间才赶回来。
如此一想,所谓跋山涉水,倒是游山玩水更为合適。
赤寧城外的护卫已经换了一批,瞧这样子,依旧是赤阳宗的外门弟子。
如今,进城的队伍被堵住了,被拦在城门下的,正是风尘僕僕的江殊。
江殊有长老令牌在身,衝锋三人组自然也有自己的內门弟子凭证,只是让赤寧城护卫犯难的,是怎么看都不像是赤阳宗行走使的元坚。
来到赤寧城的人或是散修,无不把自己打扮的气质脱俗,哪怕来这个地方之前吃的是玉米碴,到了这地方也得来一壶陈年酿。
像元坚这样,只打扮了个乞丐模样就要进城的,这一帮负责戍卫城门的弟子当真是没见过,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將元坚盘查一遍又一遍,却也只是搜出来些丁零噹啷响的薄木板。
城门护卫刚想好好看看这木板上写的是什么,江殊在一旁开口劝道。
“道友,在下若是你,便不会去看这上头记了些什么……”
听见拿著內门长老令牌的高人都发话了,城门护卫自然不敢多看一眼,连忙將记载著绝密情报的木板还给元坚。
可就算是这样子,城门护卫依旧没有让元坚踏入赤寧城的打算。
江殊发觉有些不对劲了。
依著无处不在的人情世故来说,有內门之人持著长老令牌入城,这些城门守卫自然不敢阻拦,江殊想带著元坚进城也无可厚非,今日却被阻拦下,盘查个不停。
其中自然还是有些古怪。
江殊也不急,静静等著,若真要是有什么古怪找上门来,还省得他亲自去找了。
將元坚搜颳了一遍又一遍的城门护卫尷尬地陪著笑,额上渗出一层汗珠,显然是有巨大的压力。
毕竟他们可是拦下了一个手持长老令牌的人,叫他们如何安心?
可下这一道死命令的人,他们更是招惹不起。
哪怕是地位最为低微的螻蚁,在面对两个同样不能承受的威胁时,还是会下意识选择避开更大的威胁。
好在这位被拦下来的高人不光相貌英俊,仪表堂堂,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被他们几个上不得台面的外门弟子拦住这么久,也不见发怒,也算是给他们几个难办差的兄弟一点喘息之机。
江殊本就不是骄狂跋扈之人,在事情未曾显露全貌之前,就算是大发雷霆,將几个尽心办差的城门守卫镇杀,也於事无补,说不定还会落下一个残害同门的恶名。
以人命为筹码,下令让外门弟子拦截他们一行人的背后主使,当真是石头一般的心肠。
江殊盘算著,心里升起一道身影,那位高高在上,不问青红皂白就对忠诚四人组出手的堂堂赤阳上宗护法,苍阳。
要入城的人自然不会知晓这么多的內幕,只知自己进城的时间被耽误了,排在城门外的队伍已经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抱怨了。
抱怨声被一道春风送入城门守卫的耳中,让这些人更加手足无措,只能继续埋头盘查。
终於,一声清冷的呼喊声让万分焦急的城门守卫如蒙大赦。
“怎么回事,盘查要如此之久?”
江殊听这声音很是耳熟,放下心中思虑,抬眼一看,见说话之人正是秦虹。
他曾听久明真人说过,这位曾经的內门神峰的护山执事,乃是赤寧城城主之女,如今来此负责统领赤寧城守卫,也是合情合理。
江殊朝著秦虹拱手一拜,得见恩人的秦虹见了,满脸欣喜地迎了上来。
“江殊道友!”
“秦执事。”
江殊对秦虹的称呼依旧没变,惹得秦虹摆摆手,脸上涌现一丝尷尬之情,缓缓开口道。
“道友不必称我为执事了,我现在就是个守城门的……”
堂堂城主之女来守城门,倒是稀奇,饶是江殊知道些许內情,也不能免俗,心生好奇,问道。
“如此,在这些日子里,城中倒是发生了些事情。”
“嘿嘿,家事,家事。”
“秦姑娘可否一讲?”
如今,元坚正黑著脸经受盘查,江殊无事可干,乾脆和守城少女嘮起家常来。
自打来此守城,秦虹见得人多了,性情也有些变化,將红缨枪往地上一杵,便同江殊发起牢骚来。
“道友可还记得,我娘亲生病,要我归家探望之事?”
“自然记得。”
“还要多谢道友向久明长老说情我才能回去,结果我娘亲根本没病,就是想让我离著上宗內门远一点,说是躲些风波。”
“……”
“我自然是不愿,不想乖乖待在家里,与父亲娘亲吵了一架,就灰溜溜地来守城了。”
和江殊料想得差不多,来此守城也算是个法子,至少比身处旋涡之中要安全许多。
“道友,你是不是惹上苍阳护法了?”
“哦?秦姑娘何出此言?”
秦虹问出一句有些莫名的话,江殊也想知道,这话是从哪听来的。
“道友莫怪城门守卫盘查,半个月前,苍阳护法出山一次,回来后就对著城门守卫训斥一番,说是让不明不白的人出城,就別让不清不楚的人入城。”
“再加上后面几天传出来的话,一猜就能猜到是你了。”
这倒是有趣,原本应该秘而不宣的一件事情,竟能成为满城皆知的风言风语。
其中的诸多猫腻,还是要细品一番。
就单说是何人传出的消息,自然是半月前,苍阳护法拦截江殊时,正在场之人。
在场之人都是什么身份,皆是赤阳宗的长老。
既然是长老,自然便要牵扯进一些斗爭之中,其中自然有一些和苍阳护法貌合神离之人,传出些有碍苍阳护法威严的事情,也算是一种朴实无华的宗门斗爭吧。
这样一来,本就让江殊觉得不会是铁板一块的赤阳宗,如今更是成了一盘散沙。
似乎是有人期待著江殊能与这位在宗主皇甫昂闭关后一手遮天的宗门护法斗上一斗了!
有人在等著好戏上演,江殊自然也不会扫兴,且慢慢来便是了。
“皆是些无稽之谈,秦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苍阳护法日理万机,为宗门基业劳心劳力,乃是在下之楷模,怎能冒犯护法呢?”
秦虹將嘴角一撇,眉眼一弯,一脸憋笑的样子。
最终,秦虹还是忍住了,转身对著已经不知道该盘查什么的护卫招招手,说道。
“放人进来吧,后面还有如此多的人呢!”
动作已经有些僵硬的护卫身形一松,望向江殊和秦虹的眼神满是感恩。
感谢江殊不杀之恩,感谢秦虹饶命之恩。
这两人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有多么凶神恶煞,敬拜一揖后,便两下散开了。
进城磨蹭了许久,城中已经有人传递著江殊进城的消息。
这消息传到內门去,怕是比江殊本人走路还要快。
既然暗流早已涌动,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了,江殊决定还是要把眼下的事情做完。
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去归还从巡狩殿领用的马儿。
自平南宗往回赶的行程没有那么紧迫,游山玩水一番,也算是给马儿缓解工伤,毕竟仙宗的马儿打娘胎里出来,就没走过这么远的路,吃两口青青草,饮两口山泉水,也算是安慰一下。
第二件事,是要把元坚送回行走殿,到时是个什么场面,还是很难说的。
打定主意,江殊也就不再怠慢,引著一行人先去巡狩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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