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看，更像是感知。

看不到部落野人具体相貌，但能通过一道道气，感知到谁是谁。

这个时间部落大半人都睡下了。还有几个雄性野人可能决斗胜利，正抱著女野人在树林里为部落繁荣壮大而努力。

连新到部落的六个弓手都人人有滋润。

部落女野人太少了！

老秘法尽职尽责，后谷山洞和前谷正门都有野人执勤。甚至还有几人在山谷里溜达巡逻。

江寻专有的山洞里岩四仰八叉地睡著。看姿態她背后应该还有个人。被她挤得蜷缩在角落，在岩人气上都留下了个人影。

但那娇小人影，没有人气显露，她不是部落族人。

鹿芽！

虽然岩防备著鹿芽，但显然知道现在的蛮牛部和以前的不一样。

刚成立时，鹿芽展露治疗手段，在部落里威望极高。

但那威望仅限於曾经老木部的十几人。现在的蛮牛部足足五六十人，大多是野蛮雄野人。鹿芽这种奶凶人类，到底得她护著。

嗯，可以欺负但得看好。

睡梦中岩突然起身，似乎愣了一下，接著纵身攀出山洞，落到江寻大树分身前，歪头看著大树。

江寻在时所有野人都能分清，江寻才是部落祭灵。

江寻不在，这分身上的祭灵气息就浓郁起来。尤其方才，她突然间有种被祭灵注视的感觉。

“泥？”岩开口问道。

大树哗啦啦摇动树枝，似是回应。

岩惊诧著。绕著树一圈一圈地旋转，又在拳头上哈了口气，跃跃欲试地想砸碎大树，看看江寻是怎么钻进去的。

大树哗啦啦摇晃，就差把树根拔出来逃跑了。

岩切了一声，收回拳头。拍拍树干问道：“说话，会？”

江寻：“……”

为难树了！老槐树被他气成那样都不曾说话嘞。

他倒是可以像老槐树一样，崩断树枝，凝聚意识，向族人传递信息——这比老槐树好多了，老槐树只能向酋长传递信息。

树叶逗了逗岩，江寻心神微动，退出大树分身，意识回归本体。

隨即惊奇看著胡桃。

“別看我！这是祭灵本来就有的能力。”胡桃不居功。

人形祭灵有无数优点，可是祭灵的原本能力，却被蒙蔽太多，不能像普通祭灵一样自然用出。

就是普通的意识探出体外罢了。只是她帮了一把，让他意识探出的距离稍微远了一点儿。

祭灵手段不少的，到三阶更能意识和本源遁出本体。人类想要做到，至少得五阶。

江寻不在这事上纠缠，点点头盘膝而坐，手中又凝出一团火焰。

看著火焰，思索著方才技能失误在哪里。

他方才本来想用火融的能力，让黑芒吞噬白焰壮大。转变成类似胡桃的黑焰。

但做不到！

刚开始还算顺利，但越到后面越难控制，到最后甚至把握不住，不得已丟出去烧了地下河。

江寻看看火焰，抬头看向胡桃。

胡桃手指向上一挑，点出一朵漆黑鬼火：“呶！”

她知道江寻想参考一下。

江寻是她签了契约的祭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江寻强大，意味著部落野人也会跟著强大。將来她得到的灵魂就会无比强大。

江寻和她的关係超过了所有人，哪怕將来有了男人。也比不过江寻和她关係的牢固。

“借你！”胡桃大咧咧的將黑焰往江寻身上一拍。

黑焰就那么撞碎在江寻身上。江寻就觉得体內多了点什么。

右手一张，黑焰在掌心凭空燃起。这不是他的能力，是胡桃存在他体內的黑焰。

“这道黑焰，只够瞬杀两个三阶，省著点儿用。”

去安阳城，她没时间照顾江寻，这算是留给他的保命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