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斩了这赵王 大秦:我的门客,都是陆地神仙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那些足以洞穿山石的重型弩箭,在触碰到剑河的瞬间,便如春雪遇骄阳,无声无息地消融,化为最精纯的铁屑,簌簌落下。
剑河盘旋於李淳罡头顶,如同一条守护神祇的银龙。
一人,一言。
满城长剑,皆为所用。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城墙上,那名下令放箭的將领,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只剩下死灰。
绝望。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连呼吸都感到刺痛。
这不是战爭。
这是神明在戏耍凡人。
李淳罡没有再看城墙上的螻蚁。
他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飘然而起,落在了那条奔腾的剑河之上。
他御剑而行,不紧不慢地飞向赵王宫的方向。
数千柄长剑,簇拥著他,发出阵阵清越的剑鸣。
邯郸城內的百姓,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王公贵族,全都衝出家门,跪倒在地,对著那道青衫身影顶礼膜拜。
愤怒?
早已烟消云散。
当力量的差距大到无法用想像力去弥补时,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敬畏。
这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剑河飞临赵王宫上空。
李淳罡的身形,停在王宫正殿的屋顶。
他轻轻一挥手。
那数千柄长剑,便如天女散花般落下,精准无比地插在赵王宫的宫墙內外,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
剑柄嗡鸣,剑气相连,形成了一座无人可以逾越的剑之牢笼。
他困住了一座王宫。
做完这一切,李淳罡才盘膝坐下,將那柄木马牛横放在膝上,闭上了眼睛。
他真的就在这里等三天。
邯郸城,一处不起眼的酒楼。
靠窗的位置,一个面如冠玉,气质儒雅的年轻人,將这一切,尽收心底。
张良。
他手中的酒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被那神仙手段所震撼。
他的胸中,燃起的是一股熊熊的怒火。
“乱臣贼子!”
张良低声怒斥,声音都在发抖。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君王之威,法度之严,乃国之基石。”
“此人身为秦公子门客,却以仙武之术,凌驾於王权之上,在別国国都,公然胁迫君王,践踏国法!”
“这与当街行凶的恶霸,有何区別?”
“礼崩乐坏!简直是礼崩乐坏!”
他想到了那个素未谋面的秦三公子扶尧。
有此等恶客,其主又会是何等样人?
嬴政虽为暴君,但行事尚在法度之內,以国战灭国。
而这个扶尧,纵容门客如此行事,视君王如无物,视国法如草芥。
若是將来他登临大宝,岂不是要行那焚书坑儒,断绝百家传承的酷烈暴政?
此人,比嬴政更可怕!
韩国已灭,復国无望。
张良本想寻一处山林隱居,了此残生。
可今日所见,让他改变了主意。
他不能让这等无父无君之人,掌控大秦,荼毒天下苍生。
他听说,秦王长子扶苏,宅心仁厚,亲近儒学。
“扶苏……”
张良口中念著这个名字。
他將杯中冷酒一饮而尽,站起身,留下几枚刀幣,走下酒楼。
他要去秦国。
他要去咸阳。
他要去辅佐一位真正的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