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兄弟重聚认明主 大宋边军:带水浒名将进庙堂
中军帐內,炭火噼啪,映照著三张神情各异却又同样精彩的面庞。
“师兄!这位便是种官人,京兆种家之后,如今的沧州兵马都监!若非得遇官人,小弟此生恐难再见天日!”林冲拉著鲁智深的胳膊,语气激动地向种来引荐。
鲁智深虬髯怒张,一双环眼上下打量著种来。
见他对方纪虽轻,但气度沉凝,目光清正,毫无寻常紈絝子弟的骄矜之气,再加上又兼结拜兄弟林冲作保,心中先有了五六分好感。
他哈哈一笑,声震帐瓦,抱拳行礼,言语间带著江湖豪气与佛家的不拘:“洒家鲁智深,见过种都监!俺这兄弟蒙你搭救,脱了那配军的苦海,洒家这里谢过了!”说著,竟是躬身行了个大礼。
种来连忙侧身避过,双手虚扶:“大师言重了!林教头乃世之虎將,蒙冤受屈,是朝廷之失,种来能得教头相助,是种来之幸,亦是沧州之幸!大师与教头兄弟情深,义薄云天,今日得见,方知江湖豪杰是何等风采!”
“哈哈,都监客气!”鲁智深听得畅快,大手一挥,旋即那环眼中竟流露出几分追忆与感慨之色。
“不瞒都监,洒家瞧著你,便想起当年在西北军中时的光景!洒家最早,便是在延安府种经略相公种鍔麾下吃粮当兵,一刀一枪,搏了个关西五路廉访使!后来老种相公镇守渭州,便將洒家调拨过去,做了个提辖官!”
他这番自述经歷,顿时让帐內气氛为之一变。种来眼中爆出惊喜的光芒,林冲也面露恍然与敬佩。
种来激动地向前一步,郑重抱拳:“原来大师竟是我种家军的老前辈!先祖父与叔父治军严明,能得他们赏识並委以重任者,必是忠勇无双的豪杰!大师与我种家,竟有如此渊源!真乃天意,叫种来今日得遇前辈!”
这一声“前辈”,叫得鲁智深心头熨帖无比,只觉得与这种来的关係瞬间拉近了许多。
他连连摆手,豪迈笑道:“哎!甚么前辈不前辈,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洒家是个野和尚,蒙都监不弃,肯收留俺这粗人,俺便跟著都监和俺林冲兄弟,一同杀贼报国,岂不快哉!”
林冲在一旁亦是心潮澎湃,接口道:“官人,我师兄有万夫不当之勇,更兼在种家军中歷练多年,熟知军务,有他相助,我军如虎添翼!”
鲁智深的本事种来岂会不知?
“好!好!好!”种来连说三个好字,心中喜悦难以言表,“得大师相助,何愁匪寇不灭!日后军中之事,还需大师与教头多多襄助!”
“都监放心!洒家这条命,往后便交给都监和俺兄弟了!”鲁智深拍著胸脯,声若洪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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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鲁智深心中甚是畅快,他也不拘束,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马扎上,抓起林冲递过的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抹了把虬髯上的水珠,便开始倒那憋了许久的“苦水”:
“唉!兄弟你是不知道!自那日沧州一別,洒家回到东京,那高俅老贼岂能容我?俺只好又离了相国寺,一路流落。途经孟州十字坡,嘿!竟遇著一家黑店,店家是卖人肉包子的母夜叉孙二娘和她那汉子菜园子张青!若非洒家机警,险些著了他们的道!不打不相识,后来倒也成了朋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隨即又被豪情取代:“后来听闻青州二龙山是个好去处,便去投奔。谁知那寨主邓龙是个心胸狭隘的撮鸟,不肯收留!洒家心头火起,正要打將上去,却巧遇了我兄弟的徒儿操刀鬼曹正!正是那曹正,拿出了兄弟你托人带去二龙山的书信!洒家这才知晓兄弟你已遇明主,在沧州有了大好前程!”
鲁智深说到此处,环眼放光,用力一拍大腿:“洒家当时便想,还上什么二龙山独自快活?自然是来寻俺兄弟,一起跟著种都监,干一番正经事业,强似在那荒山野岭做个打家劫舍的勾当!於是便辞了曹正,依著信上所说,一路北上寻来。谁知夜里赶路,错过了宿头,看见这边有军营,本想靠近了打听打听,却撞见那使枪的汉子巡营,言语不合,便动起手来……嘿嘿,那汉子,好俊的枪法!端的是一条好汉!”
种来与林冲相视一笑,心中皆是感慨。
种来更是暗赞这“广纳贤才”之策果然玄妙,林冲一封信,竟真將这梁山步战第一的花和尚给“召”来了。他当即表態:“大师能来,我军如虎添翼!日后还需大师与教头齐心协力,共保沧州,为国效力!”
“都监放心!洒家这条命,往后便交给都监和俺兄弟了!”鲁智深拍著胸脯,声若洪钟。
与此同时,另一顶较小的营帐內,韩世忠独自坐在火盆边,面色沉静,目光却锐利如鹰。
他反覆摩挲著手中的浑铁点钢枪,脑海中回放著白日所见所闻。
沧州军的严整军纪、高效运作,林冲的沉稳武勇、引经据典,还有方才那莽和尚……不,是鲁智深那惊世骇俗的膂力和疯魔杖法,都深深衝击著他。
“种来……种家將门,果然有些门道。”他低声自语。
这支厢军,与他认知中那些羸弱不堪的地方部队截然不同,其训练之精、士气之旺,甚至不输许多禁军。
林冲、鲁智深,皆是万夫不当之勇,却甘愿追隨那个年轻的都监。
“跟了贵人……”他想起自己白日对林冲说的那句话,脸上不禁有些发烫。如今看来,那林冲並非全靠荫庇,其本身便是难得的人才。
而那种来,能驾驭这等虎將,又能练出这等强兵,岂是寻常紈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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