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章 北地暗涌动兵戈  大宋边军:带水浒名将进庙堂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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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州,作为宋辽边境上的军事重镇,空气中似乎终年瀰漫著一种铁锈与尘土混合的紧绷气息。

刘延庆的行辕並未设在城內官署,而是占据了一处原属辽国某贵戚的府邸。

府门高阔,石狮狰狞,虽经修缮,檐角樑柱间仍能窥见往日契丹风格的粗獷雕饰,如今却被强行披上了大宋的旌旗与符节,显出一种不伦不类的威严。

种来一身风尘僕僕的戎装,按刀肃立於节堂之外冰冷的石阶下。

亲兵入內通传已有一炷香的时间,而等待本身就是一种姿態的宣示。

他眼帘微垂,目光落在靴尖沾染的泥泞上,心中却如明镜般透彻。

此番拜会,绝非简单的战后敘功,而是踏入河北这潭深水的第一次试探,是必须在强龙与地头蛇之间寻得立足之地的关键一步。

终於,那扇沉重的木门被两名甲士推开,宏阔的节堂映入眼帘。

堂內燃著巨大的牛油烛,光线却依旧有些昏沉,映得主位上那员老將的身影愈发魁梧逼人。

刘延庆年约五旬,正值武將领兵的黄金末期。

他並未顶盔贯甲,只著一袭象徵高阶武官的紫色窄袖常服,但外罩的一件做工极为精良的山文铁鎧,在烛火下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每一片甲叶都仿佛诉说著主人的权势与地位。

他面容粗獷,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頷下短须修剪得一丝不苟,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此刻正半眯著,锐利的目光如有实质,在种来身上缓缓刮过,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掂量。

“末將沧州兵马都监种来,参见刘承宣使!”种来抱拳,躬身,行礼如仪,声音洪亮却不失恭敬。

刘延庆並未立刻叫起,任由种来保持著躬身的姿態,沉默了足足三息。

这短暂的静默,蕴含著无形的压力。

终於,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声音洪亮,却带著金石摩擦般的质感:“起来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种家又將出一位千里驹了。”

开场便是高帽,將种来和种家將门抬了起来。

“你此番以厢军弱旅,剿灭铁壁寨悍匪王阔,斩获颇丰,捷报连枢密院都惊动了。童枢相行文至本帅处,亦是嘉勉有加。嗯,打得好,没墮了你种家的威名!”

“承宣使谬讚,末將愧不敢当。”种来依旧微微躬身,语气谦逊得近乎拘谨,“此战全赖將士用命,三军效死。更有赖韩世忠將军率精骑伏击,断贼退路,方成此功。末將年轻识浅,不过因人成事,实在不敢居功。”他刻意將韩世忠之功点出,既是事实,也隱含了分功之意,更显姿態之低。

刘延庆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手指开始有节奏地敲击著紫檀木的座椅扶手,发出篤篤的轻响,在空旷的堂內格外清晰。

“嗯,不居功,是好事。懂得分功,更是难得。”他话锋隨即一转,如同钝刀切肉,缓慢而有力,“不过,种都监啊,你年纪轻,锐气足,这是好事。但边陲之事,不同於內地剿匪,牵一髮而动全身。如今北疆局势波譎云诡,更需持重。日后行事,当多思量,勤稟报,遵循上峰调度方是正理。譬如此番,你麾下那个林冲,嗯……原是个戴罪的配军吧?虽有微功,然骤升为副指挥使,代行正职,恐惹物议,寒了那些循资歷、按部就班升迁的將士之心啊。”

这番话,看似语重心长的提点,实则字字诛心。

先扬后抑,既肯定了你的功劳,又牢牢扣住“程序”和“规矩”两顶大帽子,指责你“擅专”、“逾矩”,其根本目的,便是立威,是要明確告诉他种来,在这河北地界,他刘延庆才是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最高统帅,任何人,哪怕是种家子弟,有功之臣,也必须匍匐在他的权柄之下。

种来心中雪亮,一股冷意掠过,面上却適时地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与“醒悟”,他甚至將腰弯得更低了些,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

“承宣使金玉良言,末將……末將如梦初醒!是末將考虑不周,只念著其人勇武可堪一用,急於戡乱,竟忘了军中法度与人事权衡之精妙!若非承宣使当头棒喝,末將几陷於不义!末將年轻,於这为官之道实是粗疏,日后河北军事,定当唯承宣使马首是瞻,事事稟报,绝不敢再行差踏错!还望承宣使念在末將初犯,严加管束,不吝教诲!”他言辞恳切,几乎將自身姿態放到了尘埃里,將一个骤然被点醒、急於寻找依靠和指引的年轻將领形象塑造得惟妙惟肖。

这番近乎完美的“表演”,果然极大地满足了刘延庆的权欲和虚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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