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生死战近在眼前 大宋边军:带水浒名将进庙堂
耶律达单膝跪地,头垂得极低,玄色战袍上的血渍还未清理,肩头的伤口渗出血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末將无能,未能攻破沧州,还折损了三千弟兄,请大王降罪!”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不敢抬头。
他知道,萧干为了给儿子萧刺奴报仇,早已没了往日的冷静。
“降罪?”萧干猛地拍案,桌上的奶酒壶被震得翻倒,酒液泼洒在虎皮上,“本王给你八千兵马,让你三日破城,你却损兵折將,还让韩世忠那小子断了侧翼!你可知,若不是大石林牙在平州挡住金军的袭扰,你连退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帐帘被轻轻掀开,耶律大石缓步走进来,依旧是那身朴素的汉式儒袍,手中握著一卷文书,神色平静得与帐內的紧张格格不入。
他走到萧干身旁,躬身行礼:“王爷息怒。耶律达將军虽有过失,却也並非全无可取,他至少摸清了沧州的城防虚实,还拖住了宋军主力。眼下追责不是要紧事,如何拿下沧州,才是关键。”
萧干深吸一口气,胸口的怒火稍缓,却仍冷声道:“林牙有何高见?本王已从南京道再调三千兵马,加上耶律达剩下的五千人,总共八千兵力,三日之內,必须踏平沧州!”
耶律大石展开手中的文书,铺在桌上,竟是一张详细的沧州城防图。
上面標註著各门的兵力部署,甚至连神臂弩的射程都標得一清二楚。
“这是细作从沧州城內传回来的。宋军能战之兵不足两千,粮草只够十日,北门城墙有缺口,是他们的软肋。”
他指尖点在北门位置,语气带著几分审慎,“但宋军有韩世忠的精骑在城外游击,若不先解决这支骑兵,总攻时恐会腹背受敌。”
耶律达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林牙放心!末將愿带两千骑兵,去剿灭韩世忠的残部!这次定不辱命!”
萧干却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耶律大石身上:“林牙觉得,该如何部署?”
“分三步走。”耶律大石的指尖在图上移动,每一步都透著精准的算计,“第一步,派一千骑兵,每日袭扰沧州城郊,切断所有粮道,让城內粮草更快耗尽;第二步,耶律达將军带三千步兵,佯攻东门,吸引宋军注意力,实则暗中將攻城器械移至北门;第三步,待宋军主力被牵制在东门,王爷亲率四千精锐,主攻北门缺口,一举破城。”
他顿了顿,看向萧干,语气加重了几分:“但有一点,总攻时需速战速决。平州那边,金军的哨骑已到城郊,我留驻的两千步卒只能勉强应对,若战事迁延,恐生变数。”
萧干盯著城防图,沉默片刻,终於点头:“就依林牙之计!耶律达!”
“末將在!”耶律达连忙应声,腰杆挺得笔直。“你佯攻东门时,若敢再出紕漏,本王定斩不饶!”
萧乾的声音带著十足的威慑,“你的三千步兵,明日一早便拔营,往东门方向移动,务必让宋军相信,你要主攻那里!”
“末將遵令!”耶律达躬身领命,额头上渗出冷汗,却鬆了口气。
至少,他还有將功赎罪的机会。萧干看向耶律大石,语气缓和了几分:“林牙,平州那边就拜託你了。待本王破了沧州,生擒种来和林冲,定亲自去平州与你匯合。”
耶律大石躬身行礼,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王爷保重。沧州虽弱,却有韩世忠和种来这两个变数,总攻时需多加小心。”
帐外的风,比刚才更烈了些,吹得狼旗发出“猎猎”的声响。
萧干走到帐门口,望著沧州城的方向,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率领辽军踏破北门,將种来和林冲踩在脚下,用他们的头颅,祭奠儿子萧刺奴的亡灵。
而此刻的沧州城內,种来正与韩世忠、林冲等人围著城防图,反覆推演著辽军的下一步动向。烛火在图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极了即將到来的风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他们知道,真正的生死考验,已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