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酒肆宴饮识人心 大宋边军:带水浒名将进庙堂
雷横啃著鸡爪,含糊道:“晁保正倒是讲义气,就是性子太烈,去年有个盗匪偷了他庄上的牛,被他追了三十里地,硬是把牛夺了回来,还教训了那盗匪一顿。不过他出手倒是大方,去年我帮他找回走失的庄客,他硬是塞给我五两银子。”
言罢,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全然不掩饰对钱財的喜爱。
朱仝瞪了他一眼,对林冲抱拳道:“教头莫怪,雷都头性子直。晁保正虽刚烈,却极重情义,去年鄆城闹灾,他开仓放粮,救了不少百姓。只是他结交的豪杰甚多,鱼龙混杂,官府对他也多有顾忌。”
宋江接口道:“晁保正这人,是典型的江湖性子,重情重义,却也不拘小节。官府虽有顾忌,却也敬他三分。毕竟他护著东溪村,也让官府省了不少事。”
说著,宋江给林冲夹了一块牛肉,“教头若想结交晁保正,在下倒可以引荐。我与他素有往来,也算有几分交情。”
林衝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沉吟:“多谢宋押司美意。只是我初来乍到,贸然拜访恐显唐突。不如日后有机会,再登门求教。”
他深知种来“无需急於求成”的叮嘱,此刻保持距离,反而更显沉稳。
四人边喝边聊,酒过三巡,话题愈发投机。
林冲冷眼旁观,將三人性格看得真切:雷横爱財贪利,却胸无城府;朱仝重情重义,行事沉稳;而宋江,看似圆滑热络,对体制充满执念,言谈间总透著几分算计。
这般人心洞察,让他对后续结交晁盖之事更有底气。
酒至半酣,林衝起身抱拳:“多谢宋押司与二位都头款待,今日尽兴,改日我做东,回请诸位。”
宋江笑著应下,心中已盘算起来:这林冲既有官身,又有武艺,若能拉拢过来,日后无论是应对官府,还是结交江湖豪杰,都是极大助力。
雅间內酒香依旧,言谈间的机锋却已悄然涌动。
林冲此行鄆城,既识了人心,又牵出了晁盖,已然达成种来所託的初步目的。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孟州十字坡,日头西斜,张青、孙二娘夫妇的黑店前,一道魁梧的身影大步走来,正是鲁智深。
他依旧赤著臂膀,腰间挎著朴刀,肩上扛著那杆六十二斤的水磨禪杖,脸上虬髯倒竖,气势骇人。
“张青兄弟!孙二娘嫂子!洒家回来了!”鲁智深大老远便高声喊道,震得店门口的幌子都微微晃动。
张青正劈柴,闻言抬头,见是鲁智深,连忙丟下斧头迎上前:“鲁大哥!你可算来了!自打你去了沧州,我和二娘还时常念叨你!”
孙二娘也从店里快步走出,脸上堆著爽朗的笑:“大哥可是稀客!快里面请,我这就去切些牛肉,打壶好酒!”
三人步入店內,孙二娘手脚麻利地端上酒菜,张青给鲁智深斟满酒:“大哥在沧州过得如何?那沧州兵马都监种来,当真如你信中所说那般英雄?”
鲁智深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抹了把虬髯上的酒液,高声道:“洒家说的还有假?那种来兄弟,年纪虽轻,却有经天纬地之才!沧州保卫战,他以不足三千兵力,硬生生挡住萧干万余辽军,那等智谋与胆气,真是叫人钦佩!”
他眉飞色舞地讲述著沧州守城的凶险,从塘濼防线的布局,到夜袭辽营的壮烈,再到种来如何运筹帷幄,將辽军粮草烧毁,说得唾沫横飞,声震屋瓦。
“种来兄弟不仅有本事,更懂义气!他见洒家一身武艺无处施展,便给洒家指了条明路,让洒家回二龙山聚义,招揽天下豪杰,日后共图大事!”
“二龙山?”张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山头倒是险峻,易守难攻,只是先前被邓龙那廝占著,此人心胸狭隘,恐难容人。”
“怕他作甚!”鲁智深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噹响,“洒家这禪杖可不是吃素的!邓龙若识相,便让他让出山头;若不识相,洒家便一禪杖结果了他!”
他眼中闪过狠厉,隨即又缓和下来,“种来兄弟说了,二龙山乃兵家要地,聚义於此,既可招揽豪杰,又能静观时变。他还说,日后必有不凡之人来投,让洒家好生相待。”
孙二娘端著一盘刚切好的牛肉走来,笑道:“大哥既信那种都监,我们便跟著大哥干!我这黑店也能当个联络点,若有豪杰路过,便引荐去二龙山。”
鲁智深哈哈大笑,端起酒碗:“好!有你们夫妇相助,大事可成!洒家就在二龙山等著,无论是谁,只要是条好汉,洒家便与他结拜!日后种来兄弟一声令下,我们便率弟兄们杀出二龙山,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张青、孙二娘齐齐举杯,三人酒碗相撞,酒液飞溅,豪情满怀。
夕阳透过窗欞,照在鲁智深刚毅的脸上,映出他眼底的坚定。
二龙山的聚义之路,已然开启,而这一切,都在种来布下的棋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