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试探及时雨 大宋边军:带水浒名将进庙堂
从东溪村返回鄆城县衙的路上,夕阳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林衝心头却像缠了一团乱麻,纠结难安。
身旁的宋江一路都在絮叨,一会儿感慨生辰纲被劫是“胆大包天”,一会儿又念叨晁盖“素来仗义,断不会做此等事”,话里话外儘是掩饰。
林冲却只是偶尔“嗯”一声,心思全在自己的盘算里。
回到县衙,时文彬知县早已在大堂等候,见两人归来,连忙上前追问:“林主事,宋押司,东溪村一行可有收穫?”
“暂时未有实据。”
林冲躬身回话,语气沉稳依旧,“但黄泥冈距东溪村仅十里之遥,晁保正交际广阔,麾下庄客眾多,需列为重点留意对象。我已嘱咐他发动人手四下打探,有消息会即刻通报。”
时文彬嘆了口气,满脸焦灼:“也只能如此了。这案子关乎太师寿礼,朝廷定然催得紧,林主事,你可得多费心!”
“分內之事,相公放心。”林冲应道,隨即话锋一转,“今日奔波一日,线索杂乱,我想与宋押司一同到偏院整理一番,也好制定后续追查方案。”
宋江心中一动,隱约猜到林冲有话要说,连忙附和:“理应如此,林主事想得周全。”
两人来到县衙西侧的偏院,院仆奉上清茶便退了出去,屋內只剩他们二人。
热气从茶杯中裊裊升起,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微妙张力。
林冲端著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率先开口,目光直视宋江:“宋押司,今日在东溪村,你觉得晁保正神色如何?”
宋江眼神闪烁了一下,放下茶杯笑道:“晁保正还是老样子,豪爽热情,並未见任何异常。林主事为何有此一问?”
“只是觉得『巧』得有些反常。”
林冲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锐利,“生辰纲被劫於黄泥冈,恰是东溪村势力范围;作案者是七名贩枣客商,晁保正庄中恰好有刘唐、阮氏三兄弟等七位豪杰;军汉口述的『面生硃砂记』之人,与刘唐更是一模一样。宋押司,你在鄆城多年,见多识广,觉得这一切,真能全归为巧合?”
宋江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镇定:“林主事此言差矣。天下相似之人、巧合之事多了去了。刘唐虽面有硃砂记,却是江湖上有名的好汉,怎会做这劫夺官物的勾当?再说晁保正,平日开仓放粮,接济贫苦,是何等义举,断不会行此不轨之事。”
“是吗?”林冲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可我听闻,宋押司与晁保正情同手足,若他真有难处,你怕是不会坐视不理吧?”
这话像一把钝刀,轻轻割在宋江心上。
他猛地抬头,对上林冲深邃的目光,只觉得自己那点心思仿佛被看得通透,连忙强装镇定:“林主事说笑了!公是公,私是私,我虽与晁保正交好,却断不会徇私枉法。若他真犯了罪,我只会劝他投案自首,绝不敢包庇!”
林冲看著他故作坚定的模样,心中暗自冷笑。
他知道,宋江此刻已是惊弓之鸟,只需再添一把火,便能探清他的真实態度。
“宋押司公私分明,著实令人敬佩。”
林冲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只是此案非同小可。我家官人种都监,对我有再造之恩,若因我办案不力,不仅我自身乌纱难保,怕是还会牵连他的名声。届时,我便是万死难辞其咎。”
他顿了顿,故意露出一丝纠结:“说句心里话,我也不愿看到江湖豪杰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晁保正仗义疏財,在民间声望极高,若他真与此案有关,未免太过可惜。只是我身为缉捕主事,拿著朝廷的俸禄,便要尽到为官的本分,此案落在我头上,我必须给州府一个交代。”
宋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又化为警惕。
他揣摩著林冲的话,既听不出包庇之意,也看不出深究之心,只觉得对方话里有话,却又不敢轻易试探。
“林主事所言极是。”
宋江顺著他的话说道,“为官者,当以朝廷为重,以百姓为重。此案確实棘手,但若真能查明真相,抓获真凶,也算是对得起朝廷俸禄,对得起百姓期盼。”
林冲看著他滴水不漏的模样,心中已然有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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