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登州杨帆破巨浪 大宋边军:带水浒名将进庙堂
政和八年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登州港的月光被厚重云层遮蔽,如墨的夜色中,唯有港口的火把跳跃著猩红的光,將码头映照得忽明忽暗。
海风卷著咸腥,如野兽般嘶吼,拍打著“通和號”的船舷,溅起的浪花在甲板上凝成白霜,又被往来士兵的靴底碾成湿痕。
种来身披玄色披风,立在船头,望著漆黑如渊的海面。
披风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露出腰间悬掛的七星剑,剑穗上的铜铃偶尔发出细碎声响,在涛声中格外清晰,却压不住他心头翻涌的思绪。
此次出使金国,关乎大宋联金灭辽的国运,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他抬手按住剑柄,指腹摩挲著冰凉的剑鞘,眼神沉如深海,將所有忐忑与期许都藏在眼底。
马政站在他身侧,手持罗盘,眉头微蹙成川字,目光紧盯著罗盘指针的细微晃动,指尖不自觉地掐著罗盘边缘,指甲泛白。
“种都监,今夜风浪颇大,怕是会耽误航程。”他声音低沉,带著几分担忧,“按原计划十日抵达金州,若风浪不止,怕是要多耗三五日。”
种来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甲板上忙碌的士兵:“无妨,海上行船,本就难料。传令下去,让水手们多加小心,务必確保船只安全。”
“喏!”马政躬身应道,转身走向船尾,高声叮嘱水手们注意事项,声音在风浪中传递得有些飘忽。
呼延灼则按捺不住性子,双手叉腰,在甲板上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甲板“咚咚”作响,腰间的双鞭隨著动作碰撞,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如他此刻烦躁的心境。“哼!这鬼天气!”他猛地驻足,怒目圆睁,望著翻滚的巨浪,“若耽误了结盟大事,某家定要拿这老天问罪!”
种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转身看向他:“呼延將军稍安勿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此番出使,本就需沉住气,方能成事。”
呼延灼挠了挠头,脸上闪过一丝赧然,却依旧嘴硬:“某家只是看不惯这风浪作祟!想我呼延灼征战多年,何曾怕过刀光剑影,偏偏被这海水困住,憋屈!”
言罢,他又狠狠跺了跺脚,甲板上的积水被震得四溅。
“起锚!扬帆!”
隨著马政一声令下,水手们齐声吆喝,声音雄浑,盖过了部分涛声。
绞盘转动,沉重的船锚缓缓升起,溅落的海水在火把的映照下划出银线,如珍珠散落。
二十艘战船紧隨“通和號”,如黑色巨兽般驶入渤海,船帆在风中舒展,如展开的羽翼,满载著使命与未知,驶向辽东。
船舱內,灯火摇曳,昏黄的光线下,一切都显得有些朦朧。
高药师缩在角落,双手紧抱膝盖,身体如筛糠般微微颤抖,眼神惶恐地望著窗外翻滚的巨浪,瞳孔中映著跳动的灯火,满是不安。
他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贴在瘦削的身上,显得愈发狼狈。
孙立、孙新分立舱门两侧,如门神般肃立,双手按在腰间的兵器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二人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著高药师,仿佛他稍有异动,便会立刻扑上去,將其碎尸万段。
孙新嘴角撇了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低声对孙立道:“兄长,你看这高药师,这般怂样,真能给咱们带路?別到了金国,直接嚇瘫在地,反倒误事。”
孙立微微摇头,眼神依旧警惕:“不管他怂不怂,咱们只需看好他便是。
种都监有令,此人是关键,却也是隱患,绝不能让他出任何差错。”
就在这时,种来推门而入,身后跟著马政。
船舱內的气氛瞬间凝固,高药师嚇得猛地抬头,眼神躲闪,不敢与种来对视,身体缩得更紧了。
种来端坐在桌前,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玉佩在灯火下泛著温润的光。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高药师,此番航程,需多少时日?沿途可有暗礁险滩?一一说来。”
高药师身子一颤,连忙挣扎著起身,却因双腿发软,险些摔倒,踉蹌了几步才站稳。
他拱手行礼,声音带著几分颤音:“回……回种都监,若风向顺遂,十日便可抵达金州。只是……只是渤海秋季多风浪,且金州附近暗礁密布,尤其是『鬼见愁』一带,礁石如利刃,稍有不慎,便会船毁人亡。”
“哦?”种来挑眉,目光如炬,直刺高药师,“上次你出使,也是这般风浪吗?为何会中途折返?”
高药师脸色一白,眼神闪烁,额角渗出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上次……上次风浪较小,只是……只是望见金人巡兵,人数眾多,个个凶悍,一时慌乱,才……才折返回来。”
他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
呼延灼恰好此时走进船舱,听到高药师的话,顿时火冒三丈,上前一步,双鞭“哐”地一声拍在桌案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你这懦夫!”他怒目圆睁,指著高药师的鼻子骂道,“不过是些巡兵,便嚇成这副模样!此番若再敢退缩,某家定將你扔下船去,餵了海中鱼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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