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钟了。

再站起来抽根烟，这个时候才聊到美国小说亨利米勒，聊到亨利米勒的情人，再掺杂点弗洛伊德。

三点半了，可以睡觉了。

当然，也不是每次都得这么久。

反正目的只是把对方聊晕而已。

大部分时候聊到贝拉塔尔就能转弗洛伊德了，有的时候从黑格尔直接转也行。

毕竟一切心理问题的根源都是星压抑，而钟爱哲学显然是种严重的心理问题。

娜扎这次依旧是拉著他回到校尉胡同压马路，转了几圈，隨便在路边吃了点东西，两人一起进了北电的校园。

一进校门，就闻到了熟悉而亲切的味道——瀰漫在空气中的二手菸。

北电的二手菸浓度哪怕是在艺术学院里都是非常夸张的，比网吧里还带劲，在这学校读几年，可以完成光荣进化，在校外根本闻不出二手菸味。

“还是一如既往啊。”闻著这熟悉的味道，陈洛释怀地笑了。

“嘿嘿。”娜扎当然明白陈洛在说什么，傻傻地笑了两声“按照你说的，我可是一直坚持没有抽菸哦，还因为这个被室友排挤了呢。”

“她们真的排挤你了？你怎么不跟我说？”

“怕你担心啊，而且现在不一样了，经常找我问有没有剧组可以介绍。不过我確实比较忙，都只是隨便敷衍了一下。”

娜扎瞪了陈洛一眼。

“跟你学的，不回消息。”

陈洛装作没听到，带著娜扎走进a楼。

今天是周末，少数学生忙著谈恋爱进组拍作业，大多数学生还沉浸在梦乡中，a楼里当然是没什么人。

除了一个戴著大檐帽靠在窗边抽菸的学长，走廊里就只剩下摄影系的作品展示。

继续往里走，是学生作业的放映海报，上边写著放映的时间和地点。

再往里，是一块类似於展板的地方。

上面除了一些失物招领，表白之类的內容，还有学生作业剧组招人，校內外兼职之类的信息。

陈洛的脚步在这里停留。

看著眼前那张英文的海报，陈洛眼前一亮。

釜山电影节投稿通道。

电影节的投递，陈洛还是比较熟悉的，重生前还自费帮过一些有天赋的学生投递电影节。

投递方式一般就分两种，找销售公司和自己diy投。

销售公司好处是当然是省事，坏处则是不捨得花报名费，不上心。

英语还算过关的话，最好是直接上官网或者filmway投，英语更好的直接去cinando网站上办会员，找到里面的选片人邮箱，挨个骚扰。

除此之外，还有第三种。

就是陈洛现在看到的这张海报，对艺术类高校单独开的一条投递通道。

北电虽然在全球范围內不算特別出名，但毕竟还是出了不少顶级电影和导演，在亚洲还算是小有排面的

再加上亚洲电影圈子里的人都比较熟，所以哪怕是釜山电影节这样的b类电影节，也会在这里贴海报，並且附上了好几个选片人的邮箱和电话。

娜扎看著陈洛停在这张海报前拍照，也停住脚步，愣愣地看了好一会。

陈洛看到娜扎的表情，也露出了“不装了”的神色，开口道。

“是不是觉得直接投这个有点冒险，先去first会比较好？”

“嗯，什么冒险？”娜扎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