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同意，阿塞斯转身离开。

在他快要跨出门口时，邓布利多突然道：“下次別那么衝动了。”

阿塞斯身形稍微一滯，又继续往前走，空气中只留下一句淡淡的“我从来不会衝动。”

衝动二字被他加重念了出来，里面还蕴含一点不解。

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每句话都能精准踩到他的雷点，从来没有错过。

斯內普默然看著阿塞斯的身影，直到出门、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这是……生气了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魔药大师莫名有些心慌，指尖绕了几圈头髮不停转动，好像想藉此缓解那份不安。

不多时，其他收到邓布利多邀请的人陆陆续续走进校长室。

阿塞斯出了校长室，没有走多远，挑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走廊尽头的拐角阴影处静静等著。

他是生气，但不是对斯內普。

他在对自己生气，说到底是他准备不充分，不然也不需要拖延。

回去伏地魔身边这件事越早越好，越晚丧心病狂的伏地魔只会越怀疑。

这件事他知道，斯內普也知道，可那天斯內普还是毫不犹豫答应他。

伏地魔……

阿塞斯眉眼划过一点戾气，看来永生之匙举办拍卖的进程要加快了，希望这份大礼你可以喜欢，汤姆。

身体麻木的痛忽然好像又痛了点。

阿塞斯拋开杂念，靠在墙壁上闔目养神，垂落两侧的手在袖子內神经质似的微微抽动。

半小时后，魔药大师凭藉过低的气压成功在人堆里开出一条路，在眾人前离开校长室。

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覷著斯內普不善的脸色，纷纷选择避开他，从另一侧离开。

快走到拐角，斯內普的脚步迈得越来越慢，心跳却越来越快，好像幼时准备拆开一个期待已久的礼物。

他也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

是他自己出尔反尔，阿塞斯生气离开，留下他一个人也很正常。

可他就是觉得阿塞斯不会丟下他 。

过了拐角，倚在墙上的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眉眼是熟悉的笑容。

“邓布利多那么囉嗦吗？”

魔药大师周身骇人到人人避让的气压一下恢復了正常。

他不动声色加快脚步。

“看来你对他的认识还不够准確，要知道蜜蜂向来都是那么囉嗦。”

“好吧，我確实不太了解他。”阿塞斯佯装无奈摆摆手，“不过我也没必要了解他，了解你就够了。”

两人和来时一样，並肩走出阴影。

“你在生气吗？”

走了没几步，斯內普犹豫的声音在只有脚步声的走廊响起。

阿塞斯诧异侧眸，觉察到斯內普藏在平静面容下的紧张无措，他心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用食指指尖轻轻勾住斯內普的手，勾过来整个握住。

“不，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在生我的气，我让你为难了。”

没有责备，没有不满。

而是我让你为难了。

斯內普无声握紧阿塞斯的手，狂跳的心臟重归平静，心安得难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