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为之人皆是对方。

走下最后一层楼梯，眼前出现刺眼的阳光，身后阴影处则堆满了亲朋好友以及爱人无声而深刻的爱，阿塞斯步伐不再放慢，他放心地往前走。

爱无声，却始终存在。

——

一人一灵魂离开了卡文迪许庄园，回到安全屋后，阿塞斯首先更改起安全屋的隱蔽方式，確保没有人能进来。

斯內普寸步不离跟著，看到阿塞斯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去地下室，而是检查安全屋，他的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股预感在看到阿塞斯把新的魔法阵放在离地下室最远的房间时，达到顶峰。

斯內普飘到阿塞斯面前，想骂人又捨不得，阿塞斯刚一个人离开了卡文迪许庄园，而阿塞斯有多重视卡文迪许庄园的人他不是不知道，甚至在离开的时候连回头都不敢。

嘴毒到不分敌我的魔药大师憋了半天，最终憋出一句乾巴巴、没什么威力的威胁：“你最好清楚你在做什么。”

再狠的话斯內普说不出来了，他没办法將阿塞斯为他付出的努力轻易用一两句话概括，哪怕阿塞斯不打算藉此邀功。

这时，阿塞斯喝掉一瓶魔药，披上黑色风衣，毫无障碍穿过斯內普的身体，离开安全屋。

斯內普茫然跟上，发现阿塞斯去了麻瓜的一家医院，看样子还很熟悉，一走进去就有两名护士迎上来，连问都没问就和阿塞斯聊著天往里面走。

三人走到一处从外表的门看起来就比其他地方要新的房间。

阿塞斯似怀念似排斥地看著眼前的大门，两名护士很有素质保持沉默，等阿塞斯沉默完才拿出一张纸和钢笔。

阿塞斯含笑摇头：“今天就不用了，如果没有意外，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麻烦你们帮我把之前的存货取出来。”

两个护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失望和遗憾。

毕竟一个有钱有顏、说话还好听的体贴帅哥不多见了。

尤其是在她们医院里。

不过遗憾归遗憾，两人还记得自己的职业和职责。

其中一个棕发护士走上来，拿出另一张纸，“先生，如果您確定下次不来，请在上面签名。”

阿塞斯扫了眼上面的大致意思，直接拿起钢笔龙飞凤舞签下名字，再把钢笔还回去。

“可以了，谢谢你。”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工作，要发工资的那种。”

棕发护士冲阿塞斯眨了下眼，收下钢笔和纸，又让另一个圆脸护士过来陪著阿塞斯，她则亲自去取阿塞斯需要的东西。

阿塞斯没什么心思聊天，不过面对女士，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冷落对方，便有一句没一句回答著她。

因为一心两用用得很顺手，回答的话也是一针见血，圆脸护士非但没察觉阿塞斯在敷衍她，还很高兴有人愿意那么认真听她说话，说得更兴起了。

斯內普嫌弃躲开，他真想不明白一个人的嘴为什么能在短时间內连续做开合动作那么流畅且快速，不会累的吗？

棕发护士推著车回来了。

她一来就看到圆脸护士围著阿塞斯，嘴噼里啪啦地停不下来。

棕发护士瞬间沉下脸，眼睛一瞪，在那嘰嘰喳喳的圆脸护士瞬间安静下来。

棕发护士这才推著车走到阿塞斯面前，俯身打开小推车上方的盖子，露出里面堆起来的冰冻的血袋。

“很抱歉，先生，安妮吵到你了，这些是您一年以来抽出的血液，请过目。”

棕发护士把车子转向阿塞斯，接著说：

“其实您不来找我，我也是要去联繫您的，我们医院的冻干法只能保存相应血液成分一年左右，再拖下去，第一批血液就要的保存就要了。”

“我知道。”阿塞斯頷首，“拿去解冻吧，我今天就要。”

棕发护士並不多问，只点了点头，“安妮，你带著先生去解冻室等候区等待。”

圆脸护士安妮乖巧应好。

而后，棕发护士对著阿塞斯微微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开。

棕发护士一离开，圆脸护士就活跃起来，但她还记得棕发护士的命令，一边说一边带著阿塞斯前往解冻等待区。

两个人逐渐走远。

斯內普却还没回过神。

什么叫做一年以来抽的血？阿塞斯到底要做什么？

抱著无数个疑问，斯內普跟了上去。

解冻等待区就在另一栋楼的同一位置，阿塞斯两人去到的时候，解冻进度已经超过一半，两人站定没等多久棕发护士就走出来，让阿塞斯跟著她进去。

圆脸护士识趣没跟进去。

解冻室里，一袋袋鲜红的血液安静陈列在桌面上，上面详细標標註了时间和抽血人。

斯內普靠近一看，最早的日期正好是一年前的今天，而最晚的日期则是上个月，其中时间间隔大概是一周半，也就是说，平均下来，阿塞斯每个月要抽两袋血，有的时候是三袋。

“先生，所有完好的血液都在这里了，其中有两袋因为时间太久，血液成分遭到破坏，不符合您的条件。”

阿塞斯隨手拿起一袋血液，看了看，还算满意，反手將所有血液收入炼金戒指，看到这样反麻瓜的一幕，棕发护士並没有太过紧张，她静静站在一旁，视线警惕盯著紧闭的大门。

“不用紧张，这个房间有我设下的魔咒。”阿塞斯看到棕发护士紧张兮兮的模样，安抚了一句。

棕发护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少爷，我就是担心有人给您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造成也无妨。”阿塞斯视线一转，“那两袋不符合条件的血液呢？拿过来给我。”

棕发护士立刻从一个圆形的盒子里拿出两袋写了“不合格”的血液，递给阿塞斯。

阿塞斯同样將它们收入炼金戒指里，“嗯，做的不错，回去的时候自己去申请奖金，让盖文给你找藉口，別暴露我。”

“好的，少爷。”棕发护士喜上眉梢的应了。

出了医院，阿塞斯直奔安全屋，斯內普还没反应过来，一人一灵魂已经在安全屋了。

阿塞斯摸了摸戒指，视线长久停留在地下室门口，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下去，斯內普“哼”了声，抱著双臂瞪著阿塞斯背影，心里名为“阿塞斯”的帐本一点点增加。

阿塞斯毫不知情，他看了地下室的门一会儿，还是转身上了三楼，那里尽头的房间离地下室最远，新的魔法阵就在那。

斯內普慢吞吞跟了上去，在医院看到阿塞斯知道提前抽血，他一开始的担忧就放下了，现在顶多气一下阿塞斯没下去看他。

尽头房间里所有东西都被清了出去，里面空无一物，一眼看去，只有入木三分的魔法阵深深刻在地上，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