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一支「无名」步枪 亮剑:开局打造兵工厂
丁伟团长的那句“要人给人,要铁去扒铁轨”的承诺,確实鼓舞士气,像给技术组打下去的一剂强心针。
从团部回来以后,高博就带著王根生、李铁柱一头扎进了那间破旧的牲口棚。
牲口棚的一角,支起一个用废旧铁皮桶和粘土砌成的简易铁皮炉,炉火呼呼燃烧,昼夜不停。
李铁柱的铁匠功底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发挥,对火候、力道的掌握,连高博这个理论派工程师都佩服得不得了。
王根生心灵手巧,能把高博交代的琐碎的事情理得井井有条。
子弹復装线最先稳定下来。
高博用硬木和铁钉製作了一个简易的弹壳整形模具,把收集来的旧弹壳整形一下。
再重新装填火药,配上弹头和熔铸的铅芯,一枚枚復装子弹就这样诞生了。
儘管目前產量不高,但是至少能够使部队的弹药得到补充。
手榴弹的改进需要更进一步。
高博对黑火药的配比、颗粒化工艺进行了改进,並设计出一种更为可靠的拉发引信装置,用很少的金属件来代替部分原部件,大大降低了手榴弹的哑火率。
有天在改造手榴弹的时候,高博突发奇想地在手榴弹里加入一些磨碎的辣椒粉,这些在近战中可能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只等战斗时来验证一下了。
在高博心里,一直认为復装子弹、改良手榴弹这些玩意都只是小打小闹。
他笔记本上反覆修改、勾勒的步枪草图才是他魂牵梦绕的真正目標。
时间悄然进入到1938年初,山西的冬天依旧寒冷刺骨。
一个深夜,在夜色浓密之时,高博把王根生、李铁柱叫到身边,展开了最终的图纸。
图纸上线条流畅、结构紧凑的新步枪跃然纸上,和旁边作为参考的汉阳造草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工,这枪……看著真精神!”
王根生用粗糙的手指小心地抚摸了一下图纸,忍不住咂咂嘴:“比汉阳造短一截,看著就利索。
李铁柱沉默不语,双眼却紧紧盯著图纸,目光中满是好奇:“高工,这枪叫什么名字?”
无名!
高博眼中闪过灼灼的光芒,心中却是翻涌的波澜。
他这把步枪设计构思是模仿无名氏马步枪锻造的,
该枪原型是八路军总部军工部技师刘贵福等人设计製造。
第一支无名马步枪诞生於1939年4月,陕甘寧边区机器厂(原延安兵工厂)在延安工业展览会上展出首支自製步枪,因未命名而被称为“无名氏马步枪”。
当时无名氏马步枪,虽然发射子弹的力度和射击距离都不如標准制式步枪汉阳造,但他优点在於枪身短小,便於携带和转移,適合在山区、村落间快速机动游击战。
在抗战时期的某些场合,它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算是在华夏军工步枪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佳绩。
高博模仿打造无名氏马步枪,当然不满足於歷史上这把马步枪具有的基础技能。
他要对其进行改良,將这把步枪存在的缺陷一一去除。
他参考了汉阳造的设计,发现汉阳造制式步枪虽然威力大,適合远距离作战。
可一旦遭遇白刃战,汉阳造这支步枪就漏出了它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刺刀容易掉落。
为此,高博特意对刺刀进行了设计,使得无名氏马步枪的刺刀做到用不离身,白刃战反应更快!
“无名?难道咱就叫它无名氏吗?”王根生也饶有兴趣地问道!
“对”高博眼中坚定:“咱就叫他无名!”
正因为有无数无名英雄前赴后继,才有了革命的胜利。
这些无名的英雄本该被人民铭记,但他们都选择了默默奉献。
所以无名,不代表这把步枪真的没有名字,而是代表了无数为革命事业奉献的无名英雄。
“高工,给我们介绍一下这把步枪吧!”
“好!”
高博点头,指著图纸详细解释:“你们看,汉阳造太长,在宽阔的战场上还行,但如果在战壕里这种狭小的空间里,使转身都费劲,使用起来就更加不方便了。
日本人的三八大盖也长,精度高,但他们身材矮小,灵活性比我们强。
所以我打算把这『无名氏』的枪管適当缩短,使得重心后移,这样端起来更稳,出枪也更快。”
“最关键的还是枪机,”
高博的手指重点落在枪机部位:“我改进了旋转后拉式枪机的结构,可以让它更顺畅,闭锁更可靠。
还有,我打算给它弄个简单的桥夹导槽,以后装子弹可以直接用桥夹压,比一发发塞起来快得多。”
王根生听得似懂非懂,但更顺畅更可靠几个字他明白这是个好东西!
李铁柱微微点头,似乎已经在脑子里模擬如何加工出合格的零件来打造这支新步枪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丁伟確实派人去扒铁轨了,但遗憾的是,没有搞来成段的铁轨,只搞来一堆锈跡斑斑的道钉和夹板。
这些都需要退火锻打之后才能成为可用钢材。
不止材料受限,锻造工具也是个大麻烦。
因为现在高博手头只有几把銼刀,一把虎头钳。和一个废旧零件攒出来的手摇钻,精度那是相当感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李铁柱那套铁匠工具还算完整。
难度是有,但阻挡不了高博造枪的决心。
有困难,解决困难。
没困难,製造困难也得上。
造枪的第一步:枪管。
这成了横亘在高博面前的第一座大山。
没有更適合的材料,只能依据现有条件,从一堆生锈的道钉里挑选一根材质最好的出来反覆锻打,將其锻造成一根实心钢棒。
说干就干。
棚屋里炉火茂盛,热气蒸腾。
“铁柱,看你的了!咱们要把它锻得均匀,不能有夹灰和裂纹!”
李铁柱打著赤膊,在小锤的指引下抡著大锤,一下又一下,富有节奏地锻打著烧红的钢料。
火星四溅,汗水顺著结实的肌肉流淌。
王根生则在一旁默契地拉著风箱,小心地控制著炉火的温度。
一根合格的枪管毛坯,他们足足锻打了三天,在锤废了两根后,才勉强成功。
接下来是钻鏜枪管,这是技术核心,也是最大的难关。
要在实心钢棒上钻出一个內径均匀的深孔。
在现代工业中是靠精密的深孔钻床可以轻易完成。
但他们只有那台自製手摇钻,干起来就难多了。
为此,高博特意设计了一个简易的导轨,將枪管毛坯牢牢固定,由李铁柱匀速地摇动钻床手柄,王根生负责稳定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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