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分头行动 长安不夜时
根据徐章腹部的那些水银珠,温怜叶推断徐章死前应该喝下了不少水银或是含有水银的丹液。可毒到底来源何处,尚不可知。张楚金在这时想起了徐章与那句清武会口號的关联,还有最初那枚五品素瓶,以及昨夜鬼市之行所见所闻,內心还是倾向於此案另有幕后,且未必能短时间內將其揪出。
不过如今五日之期,已过一日半,也只是搞清了徐章的死因而已。张楚金正在琢磨之间,那名自尽的金吾卫將士尸首便到了刑部。
温怜叶快速查看了一下尸首的情况,摇了摇头,说道:“面色发紺肿胀,呈青紫色。而索痕斜入髮际,典型的『八字不交』。非他人勒毙之象。”她的手从新尸体的脖颈处拿开,又查看了一番其口舌,果然舌尖微微伸出,抵至齿间。
她继续抓起已死金吾卫將士的一只手臂,头也未抬地问起:“其悬樑之时,双臂是否自然垂下?”
张楚金想了一下,方才点头。原先他刚看到那副场面,便被旧日兄长之死一事干扰了思绪,有片刻愣神。不过仔细回忆后,却也记得眼前这具尸首被拽下前的情况。
“指甲顏色紫紺,且指甲缝隙中较为乾净,並无明显皮屑或衣物布料丝线残留,若是遭遇他杀经歷搏斗,一般会留下相应的痕跡。”温怜叶看完尸体的双手后,最后视线顺著缺胯袍向下,落在了死者的下半身,並要掀开开衩的袍身。
但欧阳枫立刻出声拦住了她,轻咳了一声,说道:“你背过身去。”
“啊?”温怜叶在一瞬间的不解后,迅速露出了无声的笑意。她点了点头,憋著笑后退一步並面朝后转去。
张楚金也理解了欧阳枫的意思。而欧阳枫则是指了指死者下身,示意张楚金將其袍子拉开一些。张楚金在动手前,张白羽一脸面无表情地上前,快了一步。当尸体襠部的青麻布缚袴露出后,欧阳看了两眼后,从怀中拿出一枚青色小瓶,一把扔了出去。
张白羽眉头微皱,但闪躲的动作在下一刻停下,伸手一接,虽然很险,却还是接住了它。
“这是白醋,你打开熏一熏鼻子。”欧阳枫重新坐正,手上继续习惯性地缠起金线,嘴里继续道:“殮房气味较重,且尸体本身也有些许尸臭,对小便的酸味可能有所掩盖。”他的目光从少年的脸上转开。
张白羽则是半信半疑地打开了青色小瓶,果然闻到了白醋味。
欧阳枫此刻盯著死者的襠部的缚袴,说道:“现在你的鼻子暂时避开了其他的干扰,你闻一闻它身上有没有小便味。”悬樑自尽的死者常伴有大小便失禁的现象。方才温怜叶便是要验证这一点,但他作为师父可不愿自己的徒儿亲自去靠近这种地方,便想让好友去做。不过少年郎显然是个好护卫,抢著来。
而张白羽在听到这种要求后,脸色很是难看,但或许是想到了验尸的重要性,最终只是一脸嫌弃地弯腰低头……很快,那张稚嫩的少年的神情铁青,甚至是一副想吐的样子。一旁盯著这一幕的张楚金也不禁心生同情。
“怎么还尿了!”张白羽嚷了一声,接著就转身过去就是一顿乾呕。
“此人確为悬樑自尽。”欧阳枫无视了少年的痛苦模样,淡然地补了一句:“別忘了把那袍衩拉下来。露著不雅观。”他微微仰头,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徒弟身上。
张白羽闻言,狠狠地剜了一眼三步之外正坐在四轮车上的那个身影,动也没动,继续乾呕。而张楚金向前抬脚,走了过去,他面色严肃,仔细將金吾卫將士的下身衣著整理好了。这时背对尸体的温怜叶则是也转回了头。
“还是我师父贴心,嘿嘿。”她很喜欢笑。
“我兄长那时身上乾乾净净,面色除了泛著白外,並无其他异常。”而此刻张楚金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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