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根据之前从俘虏的土著口中拷问出的信息，结合王平安带人在周边勘探的报告。

他基本上可以確定，在萨扬河上游一条名为“黑水溪”的支流，约莫三十里外的一片丘陵河谷地带，確实有金沙出產，而且含量相当可观。

然而，那片区域並非无主之地。

根据情报，一个规模不小的达雅克人部落——“黑齿部落”盘踞在那里。

这个部落以勇悍著称，成年男子习惯將牙齿染黑，擅长使用吹箭和毒鏢，在丛林中来去如风，是附近一带让人头疼的势力。

他们显然將那片產金的河谷视为自己的禁臠。

陈汉召集了陈泽等心腹，以及被特意找来的一个对周边土著部落了解较多的老猎户赵瘸子围在木桌前，桌上摊开一张简单勾勒的地形图。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陈汉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黑水溪上游河谷的位置，“金子就在那里，但是有『黑齿』部落这只老虎。咱们要想开矿，这头拦路虎，必须解决。”

周魁眼中凶光一闪，拳头捏得咔吧作响：“会首，没啥好说的！调齐人马，直接打过去！灭了这帮生番，金子就是咱们的！”

王平安却皱著眉头，指著地图上蜿蜒的溪流和茂密的丛林標记：“硬打怕是不易，那边林子太密，咱们的人不熟悉路径，火枪在里头施展不开。黑齿部落的人神出鬼没，擅长偷袭埋伏，贸然进去，怕是要吃大亏。”

陈泽也忧心忡忡：“汉哥，咱们刚和兰芳那边达成协议，立足未稳。如果大规模对土著用兵，会不会引起总厅的猜忌？而且，一旦开战，伤亡恐怕不小。”

陈汉將目光投向赵瘸子，只见那赵瘸子蹲在角落吧嗒著旱菸，浑浊的眼睛眯著，慢悠悠地开口：“黑齿部落……人不少，得有三四百能打的，他们头人叫『岩蟒』，是个狠角色。不过他们跟南边『长尾』部落为了猎场的事，闹过好几回，见了面就得掐架。”

陈汉静静地听著每个人的意见，没有立刻表態，大脑飞速运转，权衡著各种利弊。

“硬冲，是下策。”陈汉开口便否定了周魁的提议，“正如平安所说，丛林是他们的主场，我们人生地不熟，强行进攻损失太大，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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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转向赵瘸子：“老赵，你刚才说，他们和『长尾』部落有仇？详细说说。”

赵瘸子来了精神，凑近些说道：“是啊，会首。就在黑水溪南边那片老林子里，两个部落为了爭一片野猪多的猎场，打了好几年了，都死了不少人。去年『长尾』部落头人的儿子，就是被黑齿部落的人用毒鏢射死的，仇结大了！”

陈汉低头看著地形图，一个计划的雏形在他脑中逐渐清晰。

“周魁，你的战兵队，最近操练得如何？尤其是山林潜行、小队配合袭扰的科目。”

周魁挺起胸膛：“会首放心！兄弟们没一天懈怠！钻林子，下套子，打埋伏都练著呢！虽然比不上那些生番从小就长在里头，但也绝不是睁眼瞎！”

“好！”陈汉赞了一句，隨即开始部署，语气沉稳而果断，“这次我们不求全歼，也不立刻占领河谷。我们的目標是削弱他们，让他们无力阻止我们后续的开採，同时儘量降低我们自身的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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