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赌疯子 万世不朽
店小二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客官您说笑了,我哪敢常去?偶尔手痒了去小坊玩两把,输贏不过几十文,小赌怡情嘛,真要赌大的,那是把命往火坑里扔,我可没那胆子!”
“你倒清醒。”
“嗨,不是清醒,是见得多了!”小二嘆道,“我隔壁住的王二哥,以前是粮行的伙计,手里有点积蓄,娶了媳妇,日子过得也算安稳,结果前年迷上了赌,一开始只是在街边小赌坊玩,输了几文钱不当回事,后来被人拉去大赌坊,贏了一回,就再也收不住手了,先是输光了积蓄,接著把媳妇的嫁妆偷偷拿去赌,输光了嫁妆,又把家里的锅碗瓢盆卖了,最后连祖屋都卖了,媳妇也跑了,如今睡在破庙乞討度日。”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还有我远房表哥,攒钱娶亲被人拉去赌坊,一夜输光还欠下巨债,他没办法,只能去帮人运私盐,您也知道,运私盐是杀头的罪,结果上个月被官兵抓了,听说要判流放,这辈子都回不来了……哎,客官,瞧我这话多的。”
“无事。”陆白摆手,“这些事倒能让我们多些警惕,既然你见得多,不如再说说,也好让我们免得之后不小心赌过了头。”
小二精神一振:“客官要是想听,那我可就多嘮两句,要说有名的赌徒,首推追风快剑赵爷,以前在这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一手快剑使得出神入化。
“去年春天,他还在城外的校场摆过擂台,连胜十七人,结果去年冬天,他被个赌鬼朋友拉去聚財阁赌大小,一开始运气好,贏了不少,当场就拍著桌子喊『这钱来得比打擂台快多了!老子练十年剑,还不如赌两把骰子!』”
“可没贏两局就开始输,后来他把身上的银子全输光,就把兵器、护具全卖了再去赌,结果又输光了,他就把武馆的地契押给赌坊。
“输到最后,他把自己的右手按在赌桌上,对赌坊庄家说『押我这只握剑的手,贏了我要翻十倍,输了这手就给你们!』”
“庄家不理,他便砸桌抢钱,最后被生生打断双腿扔出城。”
店小二嘆了口气:“您说这多惨,好好的一把快剑,原本能当供奉、受敬仰,最后落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陆白静默片刻:“还有呢?”
“富商周老爷更惨,原是祁峰城最大粮商,此前聚財阁开了个赌粮的局,押哪片地里的粮食先成熟,周老爷一开始只是好奇,隨手下了点注,结果贏了。
“可后来他想赚更多,就像著了魔似的,把家里所有的粮铺都抵押给了钱庄,结果客官应该也知道,那蝗灾一出,自然血本无归!”
陆白静静听著,没有说话。
店小二见他不反感,又想起了什么,接著道:“对了客官,还有个赌徒,在咱们祁峰城特別有名,不是因为赌得大,是因为他的运气实在太怪了,说出来您都不信!”
“哦?细说。”
陆白终於多了几分兴趣。
“是个糟老头子,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大伙儿都叫他赌疯子,就住在城外的破庙里,无儿无女,平生就爱赌。”
“他赌的次数不少,可十回有九回是输的,输得连裤子都快没了,可奇就奇在,每次输光了之后,没过多久,他总能弄到钱,有时候是在路边捡到银子,有时候是被哪个贵人接济,还有一次,居然在粪坑里找到了一袋子铜钱。
“不管钱多少,他拿到手,准会立刻去赌坊,然后接著输,输光了就回破庙等著,等下一次好运降临。”
说到这儿,店小二摇了摇头,一脸不解。
“您说他运气好吧,赌的时候总输,从来没贏过大钱,说他运气差吧,每次输光了又能凭空弄到钱,饿不死也冻不死。
“好多人都说,这老头子是被赌神缠上了,这辈子就只能在赌坊里打转,贏不了大钱,也死不了,就是个活笑话!”
陆白问道:“哦,这倒有意思,这老头子常去哪家赌坊?”
店小二立刻接话:“往常他只去小赌坊,可前阵子听说捡了笔不少的钱,这下就敢往大地方去了,泡在聚宝楼呢,客官要是想去瞧,这会儿去准能撞见!”
陆白微微点头,没再多问,抬手示意店小二可以离开了。
“那客官您歇著,有需要再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