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姑娘,抽菸不? 重生2008,开局网吧写论文
张红梅的主管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家住隔壁下河乡。
已经从工友嘴里知道院子里那辆宝马车是张红梅儿子开过来的,因此並没有故意刁难她。
算清楚还没发的工资一共两万出头后,就算办完了离职手续。
张红梅有些心虚的道,“小陈啊,我明年就不来了,能不能今天把工资给我结清了?”
陈主管心生不悦,“姐,咱们厂里一直都是三个月一结,你们家都开上宝马了,还差这点儿钱?都是一个县的,我还能跑了不成?”
邓明明眼神冷了下来,“陈主管,这是两码事,我们家开宝马也好,骑自行车也好,这些钱都是我妈一刀一刀划出来的!”
陈主管感受到他话语里的冷意,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你说的对,但是规矩就是规矩!”
要换做十八岁的邓明明,就算不上去干他,臭骂一顿是肯定的。
但现在他身体里装著四十岁的灵魂,不屑於逞这种口舌之利,只是咬了咬牙平静的问道,“那你说,我妈的工资最迟会什么时候发?是你发还是谁发?”
陈主管皱眉道,“当然是我发,最迟正月十五!”
“很好,我们走!”邓明明笑了一下,拉著张红梅走了。
隱约好像听见陈主管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
不怪邓明明没给他好脸色,干这一行的,两三个月一发工资的確是惯例。
但是还有一个惯例,就是过年前要清一次帐,就算不能结清,也是有多少结多少。
这姓陈的却看人下菜碟,下河乡的就结,別的乡镇就拖。
重生前,张红梅在这儿一直干到2013年,最长的一次被拖欠了六个月。
离职的时候还有两万块钱没拿到手。
张红梅每到过年前就找他要,他每次都说过年前,过年后又说十五前,却一直拖到2018年。
她觉得儿子是学法的,肯定有办法收拾这种人,跟邓明明说过好几次这事儿,邓明明却总没放在心上,乾脆自己转了两万给她。
后来邓明明破產时,也有借给別人的钱收不回来,才体会到了母亲的心酸无奈。
找法院冻结了他的银行卡,却被告知这人是个黑户,完全没有流水,近几年也没有回过老家,根本没有可执行的固定资產。
那两万块钱也就成了张红梅一块长期的心病。
这次又是两万,莫非冥冥之中有什么註定的吗?
现在的邓明明当然不至於將两万块看的多重,但是这钱他一定会拿回来,只为了帮母亲顺这口气!
这是血汗钱,一分都不能少!
从办公室出来,张红梅走向车的后排,赵秋水从厂区门口跑来拦住他道,“阿姨,长途容易晕车,你做前排吧,我给你买了晕车贴,你贴到耳后根!”
然后又帮她调整了座椅,系好了安全带。
邓明明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妈晕车?”
赵秋水道,“昨天出去吃饭,我看阿姨主动开窗来著。”
邓明明有些麻木的心,忽的被触动了一下。
这趟羊城之行,他感觉內心中那种重生后的疏离冷漠感好像消散了不少,就好像灵魂与血肉更加融合,更加的融入进了这个曾经的世界。
路上,张红梅给邓志远打了个电话,让他准备一下晚饭,说楼梯间的房梁处有只腊蹄子,然后再去镇上买点牛肉和小菜。
羊城到高安约一千公里,邓明明和赵秋水轮流开车,晚上九点半到了家。
见儿子领回来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儿,老邓高兴的忘了形,竟然从兜里掏出半盒红金龙,抖出一根,说了当晚的第一句话:
“姑娘,抽菸不?莫嫌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