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教老邓卖货 重生2008,开局网吧写论文
然后又从已拆封的那条里拿了两盒,一盒自己揣兜里了,一盒递给老邓。
老邓看著这蓝楼,一时愣神。
邓明明大概知道他在感慨什么。
老爸也不是一直这么窝囊的。
老邓的爷爷是末代地主,父亲也就是邓明明的爷爷曾经臥床十多年,他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
这样的家庭成分,那么多张嘴,在那个年代的艰难可想而知。
所以老邓十三岁就出社会为一家人討生活,第一份工作是河里挑石头,用一双稚嫩的肩膀挑起了一家人的生计。
体力活儿一直干到快三十岁,直到最小的妹妹嫁了人。
他因此十分痛恨出卖体力,总想做生意改天换命。
贩粮食、贩猪、贩牛、贩柑桔、贩木耳香菇、贩木材、包鱼塘、包黑煤矿……
印象中,好像除了犯法的那些,就没有什么是老邓没卖过的。
用尽了浑身解数,曾经有几年他兜里也是有钱的。
邓明明记得他小学的时候,老邓就抽黄鹤楼了,那时候一个村的叔叔们,大多数连红金龙都只在过年时才买了招待客人。
不仅抽黄鹤楼,老邓还曾是马家坪村最早用上手机的农民。
是一款翻盖的摩托罗拉,当时的售价是七千多。
初二那年,老邓的黑煤矿塌方了,万幸没死人。
但巨额的赔偿和罚款掏空了他前半生全部积蓄,还欠下了外债。
那以后,老邓成了村里有名的懒汉。
抽的烟换回了红金龙,不种田,打牌,还玩六合彩。
直到邓明明上了高中,张红梅出去打工。
邓明明对老邓的感情经歷了复杂曲折的演变过程。
小时候,爸爸的背影是无比高大的,好像无所不能。
他经常出门,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但一回家,总能带回来好多好吃的、好玩的、甚至新衣服、钉子鞋。
邓明明至今记得有一年夏天,老邓贩了一车木耳香菇去羊城,回来带了一蛇皮袋荔枝。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和吃到荔枝,人世间怎么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啊!
他偷了一书包去学校。
那时候,一毛钱一根的冰棒很多同学也只在赶集的时候才能吃上一根。
他靠著那包荔枝当上了孩子王,连高年级的大孩子都要忌惮三分。
高中开始,他心中对老邓变成了痛恨。
男人无能,女人才刚强。
直到他自己年过三十,在社会上饱经毒打,才对老邓又多了一些理解。
没有文化、没有背景、没有本钱,还没有时运,光靠努力就能改命吗?
村里最先出去的那老光棍,曾经就先后跟著老邓学过收猪、收木材,他是学不会,吃不饱饭了,才远走他乡的。
邓明明记忆中小时候每次大年三十,家里都十分热闹,牌桌子得支三四张。
但从高中开始,年三十没人来老邓家了。
正月里的亲戚也越走越少,包括老邓收的两个乾儿子。
渐渐的,老邓的话也越来越少了。
邓明明也是第一次破產后才明白,人在低谷的时候,是羞见故人的。
看著曾经的马仔比自己混的好那么多,老邓选择了不说话、离远些。
这大概是中年潦倒的男人最后的、可怜又可笑的自尊了吧!
陪著老邓在寒风中连抽了两支烟,邓明明忽然问道,“你在外面欠多少钱?”
老邓一脸诧异,然后囧的满脸通红。
邓明明视而不见,“我可以帮你一次性把这些钱都还掉。”
“也可以教你一个方法,能把屋里和车上的那些东西卖掉,而且,这个生意可以一直做。”
“这两条路,你选一条!”
吃完饭他在家里转了一圈,发现一间杂屋里堆满了苹果,一开门,酒香浓郁,显然撑不了多久了。
老邓买了一辆二手的五菱轻卡,就停在院子里,车上有不少的山货、水果、零食、瓜子花生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