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仔细看，能发现她嘴角悄悄勾著一点弧度，是庆幸，是欢喜。

心情更是像雨后初晴的天空，透著亮光，那美好的未来似乎触手可得。

她由衷地庆幸自己白天脑袋一热做出的决定，更深深感谢李旭安愿意如此倾囊相授。

感谢他没有任何敷衍，一教就是三个小时，哪怕她频频卡壳、反覆出现同样的错误，他也没露出半分不耐烦。

她也从未觉得表演是如此有意思的一件事，那种挖掘角色、构建逻辑的过程，其魅力几乎快要撼动唱歌在她心中的首要地位了。

“还继续吗？”李旭安的声音传来时。

李知恩猛地回神，下意识地想站起身，可刚一抬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就直衝头顶，天旋地转的感觉让她瞬间攥紧了沙发扶手，另一只手忙不迭地捂向额头，指尖能摸到皮肤下突突的脉搏。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带著点飘忽：“等……等我休息一会……再继续学。”

李旭安看著她发白的脸颊，心里立刻有了猜测，这多半是系统的副作用。

正常人的学习曲线是波浪式的，需要经歷学习-遗忘-复习-巩固的反覆过程，像磨石头似的反覆打磨，直到知识彻底融进骨子里。

可系统不一样，等级提升就意味著知识被强制“学会”並掌握，短时间內被动接受如此庞大的信息量，大脑自然会超负荷运转。

他向来懂得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没打算逼她继续学。

李旭安站起身，先去给李知恩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声音放得温和：“我去收拾一下，你先休息吧。要是觉著不舒服，那今晚就先到这了，等明早上再学也不迟。”

“我没事……”李知恩连忙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带著点倔强。

她知道自己作为爱豆，能安心学习的时间窗口並不多，眼下的机会更是千载难逢。

李旭安肯下这么大力气教李知恩，说到底还是为了他自己第一部电视剧能顺利拍摄。

等电视剧杀青，就算李旭安不说，李知恩也不好意思再去麻烦他。

所以，李知恩必须趁李旭安现在还愿意教、有耐心的时候，使劲学，拼命学，儘可能多地汲取知识。

而且，就这么坐了一会儿，脑袋里那种快要炸开的沉重感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

她强打起精神，努力坐直身体，声音虽然还有些飘忽，但態度坚决：“欧巴，我还可以的，休息半个……不，二十分钟就好！”

李旭安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女孩的身子坐直了些，可眼底的疲惫藏不住，连说话都带著点刻意的用力。

李旭安无奈地嘆口气，哪能真让李知恩这么拼？

李旭安看著她强撑的模样，实在不想为了刷奖励闹出人命来。

“別勉强自己。”李旭安语气放缓，特意强调，“离开机还有一段时间，足够我把基础知识系统地教给你了，不急这一时。”

听到这话，李知恩心里一松，也顾不上头晕了，忙不迭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对著李旭安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实，声音里满是感激：“谢谢欧巴，辛苦你了！”

“没事。”李旭安摆摆手，转身进了臥室，准备拿睡衣和换洗的內衣。

客厅里只剩下李知恩，她重新瘫坐回沙发上，闭目养神。

然而，刚刚休息了不到五分钟，头疼的感觉一轻，心里那点“想炫耀”的小心思就按捺不住了。

像揣了颗跳跳糖，在心里蹦来蹦去，不吐出来就浑身不自在。

她飞快地从茶几上拿过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时指尖都带著点雀跃，点开那个熟悉的聊天框，给曾经在演技上打败过自己的小姐妹朴智妍发去消息。

“智妍吶！我今天遇到了超好心的鬼神！超帅，超有耐心，最重要的是超有学识，还会教我表演！”

消息发出去还没十秒，朴智妍的回覆就弹了出来，似乎是正在待机休息中。

“你又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