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

苏晓檣的眼眶红红的，一把抱上去，脑袋垂在路明非的肩膀上，声音中夹杂著丝丝啜泣。

“对不起。”

路明非顿时手慌脚乱起来，双手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他的灵魂仿佛通电一样酥麻。

这是他该面对的人生吗？

他不是应该像那些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一样，在无人问津的角落安度整个中学。

风雪晴雨花开花谢皆与他无关。

青春文学里写的故事不都应该是那些帅逼学霸的经歷吗？

他原先最大的渴求，能在毕业季的时候挽上一个暗恋的女孩子的手，就已经此生无憾了。

普通人的存在，不就是给那些人生贏家提供存在感的吗？

这一定是梦吧。

路明非身子忽然一软，带著苏晓檣滑下去。

两人瘫坐在地上四目相对。

苏晓檣的脸红扑扑的，或许是早上的风儿太过冷冽。

不知名的气氛在这个冬日的清晨缓缓酝酿。

那是本不该属於路明非的人生。

“早啊学姐。”

夏弥从门后探出头来，打破了这份缓缓发酵的僵持。

苏晓檣手忙脚乱站起来，红著脸开口道：“谢谢你学妹。”

“不用谢啦，我答应你的。”

夏弥笑嘻嘻道：“发现学长的第一时间我就会通知你的。”

“来来来，快进来坐，吃早饭了吗？”

“锅里还有点粥，可以垫垫肚子。”

苏晓檣摆手道：“不了不了。”

她看著路明非，忽然笑道：“能看到这傢伙还和以前一样，我就满足了。”

路明非一双手四处乱挥，瞪大眼说道：

“那个小天女你在说什么啊，话说你为什么会找过来啊？”

夏弥伸手轻轻敲了一下路明非的脑袋：“学长啊，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学习一般般了，你上课怕不是从来不认真听讲吧。”

“我都说了，我告诉学姐的。”

路明非又看向夏弥：“那你又为什么要告诉她啊？”

另一边的女孩有点红温。

一把將路明非拎起来，略带不满道：“怎么？怕我打扰你在这里享受人生啊？”

门开那一剎那仿佛是在做梦。

此刻的苏晓檣好像才是真正的苏晓檣。

她轻哼一声缓缓说道：“真是的，为什么出来不联繫我。”

“路明非，你还在恨我吗？”

路明非疯狂摇头道：“没有没有。”

“那你怎么先去找夏弥学妹，不去我家找我？”

苏晓檣拽著路明非的手，情绪略带激动道：

“去我家吧，我家房子很大的，我会补偿你的。”

大概是人生中第一次有同龄男生为她打架蹲牢房，苏晓檣心里不生出一番別样的滋味是不可能的。

或许这並不是什么男女之间的情愫，只是单纯的亏欠。

但苏晓檣现在很想弥补这份亏欠。

路明非求助一般看向夏弥。

而夏弥却好似浑然不在意一般，笑著看热闹道：

“去住两天也可以啊。”

“学长啊，你是不知道，学姐听说你被判了三年刑期，可差点当场晕过去呢。”

“后来听说你是缓刑还能在外面见面，这才开口吃饭。”

“嘻嘻，现在可千万不要再刺激学姐了哦，不然她的大脑会受不了的，一不小心记忆可能就出错了。”

“学长你也不想演什么日韩苦情剧，来一出失忆大戏吧？”

夏弥眨巴眨巴眼。

路明非懂了。

原来苏晓檣记不得那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