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窃功之计 我的岳父是安禄山
深夜的太原府万籟俱寂,一片漆黑之中,只有一点摇曳的火光,映照著两个相对而坐,各怀鬼胎的人脸。
张通幽嘿嘿一笑,道:“刚才在宴会上,下官趁机观摩王府尹的面相,真可谓相君之面,大祸临头;相君之背,裂土封侯。”
王承业道:“此乃汉初蒯通说淮阴侯韩信之语,不用拿来大言唬人!你再转弯抹角的,本府现在就烹了你!”
“是,是。”张通幽道,“那下官就从祸福两个方面,分別为王府尹讲讲吧。王府尹觉得,自己的仕途如何?还能再往上走否?”
王承业默然道:“从三品,基本上到顶了吧。不管是在朝中任左羽林大將军,还是来太原当府尹,品级一直都没有变动过。”
唐朝实权官职的尽头,就是正三品,这个品级的朝臣有资格担任宰相。王承业心里清楚,凭自己的水平,从三品差不多该封顶了,距离宰相也就差半级,这还是皇帝很宠他的结果。
再往上,中书令、某部尚书、左右僕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什么的,这辈子估计都摸不到了。
张通幽拍了拍手,道:“对呀,王府尹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啊。可咱们这些出来混的,哪个不是想往上面再多走几步?”
“王府尹的族侄王亦和,如今在大燕是一品东平王,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啊!反观朝廷这边,王府尹的族人里面,只有一个四品的给事中王维,单论品级甚至没有君高,还与君交情不深,而且是个不爱当官爱念佛的人。”
“就这层关係看来,王府尹走哪条路更为有前途,就不用下官多说了吧。”
好像有点道理啊!
他们太原王氏,就是想当皇帝身边的大官。至於谁是皇帝,他不在乎。
王承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你是想劝我投靠叛军?”
张通幽反问道:“君觉得呢?”
王承业想了想,道:“如果本府率领河东郡举郡归顺燕国,是不是日后就能当宰相了?”
张通幽听了,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血来。这个太原府尹的头脑结构怎么那么简单!
他扶著额头道:“王府尹,下官先问君几个事儿。君自认为和郭子仪、李光弼谁更会打仗?”
“当然是郭、李两位了。”
“河东军和朔方军,谁更兵强马壮?”
“朔方军。”
“河东和河北,谁更靠近关內道?”
“河东。”
“那不就完了吗!”张通幽站了起来,一拍桌子,又坐下了,“朔方军刚从北边的云中郡下来,王府尹要是这个当头投降了燕国,只怕他们就不是远赴河北,东出井陘,而是先攻近处,南下太原了!”
“君既不会打仗,兵力也没有朔方的强,冒著朔方兵锋投降燕国就好像在刀口上行走,这不是找死吗?好好儿的前途,变成一条黄泉路了!”
“再说了,君的上面,还有一个北京留守杨光翽压著,君想献城,杨留守会不会答应,尚未可知啊!”
张通幽越说越急,態度早就不復初时的谦卑了。王承业听得心惊胆战,无暇顾及他以下犯上之罪,追问道:“张先生!请你继续指教吧!”
“至於我刚才说的『祸』,具体是指什么呢?”张通幽话刚开了个头就打住,一伸手,王承业立刻会意,把一串珠宝放进他手里。
张通幽那叫一个得意呀,捏著別人把柄的感觉可太爽了。你堂堂太原府尹平日里不是很威风吗?怎么前倨后恭,反过来向我示好了?
“咳咳!”张通幽不动神色地將珠宝揣进怀里,清了清嗓子,“现在常山派人求援,但援兵是万万不能派出去的,事关王府尹的前途,这一点君应该清楚了。”
“清楚,清楚!”王承业忙不迭地点头,好像两人的身份顛倒了过来,张通幽是他的上司似的。
张通幽继续说道:“不仅不能派出援兵,更不能让常山的人去到朝廷!他们一去,朝廷必然嘉奖顏杲卿的义举,加紧催促朔方行军,这样一来,河北就危险了;河北是燕国的老家,河北平定了,燕国就离灭亡不远了。”
“燕国一灭,兔死狗烹,朝廷肯定不会放过所有跟叛军有来往的人。到那时候,王府尹勾结叛军、隱瞒不报、见死不救的罪名就要被查出来了。我刚才烧毁信件,正是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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